他眼睜睜瞧著,妻子原本有些瑟縮的身板,在頃刻之間,站得筆直。
豺女個頭高,來京之後,更比那些尋常千金高了一頭,所以她很是自卑,走路都儘量含著胸,這會兒……倒是挺霸氣。
自打回京之後,他就沒再見過她這麼高興又自信的樣子了。
是他……真的錯了?
霍碣也沒攔著,仔細想了想自己的不足。
“對了!蕭師父,你來找我公爹做什麼?是有什麼要緊事兒嗎?你看我一見你就高興得不得了,都把你的要事給忘了!”郭豺女粗聲粗氣的問她,看著蕭雲灼的眼神帶著光。
霍碣看著蕭雲灼,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
就有點……嫉妒。
豺女對他可從來沒有如此溫柔過。
蕭文晏面對這個與眾不同的表嫂,心裡有點發怵。
他身邊,從未有過這般模樣的人……甚至……在大姐還沒回家的時候,他聽著孃親對大姐的描述,心中浮現的大姐,就和眼前的表嫂差不多。
不美,還有著鄉野粗氣。
蕭雲灼回頭看了蕭文晏一眼:“還要勞煩表兄一會兒帶著我們去書院,霍三叔給文晏佈置的課業完成了,便帶著他過來讓三叔指點指點。”
霍碣有些詫異:“我爹收了文晏表弟?”
“只是試著教些日子,能不能收還不好說。”蕭雲灼只道。
蕭文晏努了努嘴,覺得不服,他這次真行!夫子的課業,他做得可認真了!
“蕭師父,你弟弟這是被人打了?誰這麼大膽敢打你弟弟!簡直太過分了!這若是在關西那邊,我鐵定要吆喝一嗓子,叫上幾十個兄弟替你弟弟討公道的!”郭豺女十分生氣,且還有些惋惜。
她搬離關西之後,就沒那麼大的能耐了,不過蕭師父有啊!
蕭師父在關西那邊很有名望的!
“他啊,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該揍,這傷是重了點,養幾個月就好了。”蕭雲灼看了蕭文晏一眼,“我記得你爹很會耍刀,你跟著學了嗎?”
“我小時候就會了,不過從關西搬走之後,到了外鄉,便不好耍刀了,怕嚇壞別人,只能半夜自己偷偷摸摸的玩一玩。”郭豺女說完,看了霍碣一眼。
其實,相公也不知道這事兒。
他爹說了,反正那耍刀的本事也用不著,就瞞著算了,免得將這個白嫩嫩的相公嚇跑了。
“霍家沒有一個人有你這般的本事,這一點,你可是獨一份。”蕭雲灼毫不吝嗇地誇讚,“我在京中有一家善堂,你若是有空,可以去善堂裡頭做武先生,我花銀子請你,可好?”
“武先生!?我要去!”
郭豺女更開心了,大塊頭的一個人,愣是貼在蕭雲灼身旁不撒手。
恨不得拿著腦袋在蕭雲灼跟前拱一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