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孚……很生氣?
她與殷元孚認識很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性子,他自小就是個神童,又受陛下喜歡,所以格外的高傲,他這人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更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而發火動怒。
在他看來,這些天資尋常之人,都不過是沒用的凡夫俗子,不配讓他不高興。
莫說普通人了,便是在皇子面前,他也是吊兒郎當的態度。
可是現在,那臉色都僵了。
莫非……莫非蕭雲灼說的是真的?
可是怎麼可能呢!殷元孚處事輕浮,紅粉知己一堆,早些時候,還是青樓楚館常客,後因去那種地方被人彈劾,他才收斂幾分,但還是常常邀那些青樓女子出去玩耍。
但凡他出門或是設宴,身邊什麼樣的女子都有,常常沾染各種脂粉氣息!
雖然他二十好幾還不娶妻,聽聞與他有過露水姻緣的女子很多!這也是她看不上殷元孚的原因之一!
可蕭雲灼現在竟然說他是個天閹!
笑話!
這麼一想,姜妧覺得此事畢竟涉及男子尊嚴,殷元孚生氣也是正常的……
姜妧腦中胡思亂想著,而蕭雲灼卻如老僧坐定,一動不動,沉靜至極,甚至看向姜妧,又補了一句:“表妹可知,這乾爹乾孃是不能隨便認的?你啊,做誰不好,非要做管珍兒的替代品,你說這管家姑娘當真喜歡被人鳩佔鵲巢?你就不怕她偷偷找你算賬,又或是……藉著你這副殼子,重新回到她爹孃身邊?”
當然,這些話,就是嚇唬姜妧玩的。
管珍兒現在早就魂飛魄散了。
“你少來唬我!”姜妧連忙喊了一聲,隨後也有些陰沉道:“你說的這些都是胡編亂造的,剛剛我和殷公子已經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把握的!”
“來人!”姜妧立即喊了一聲。
隨後,這外頭竟然衝進來四個壯漢,一個個精神抖擻,看上去不好招惹。
姜妧向殷元孚看了過去。
殷元孚與她說好了的,今日替她出氣,要將蕭雲灼這鋪子砸了,再去將人扭到外頭,無論如何也要讓她當著眾人的面,好好道歉求饒。
殷元孚背後是陛下,不過是教訓一個小小官家小姐而已,不過是抬抬手的事兒。
梁掌櫃站在角落瑟瑟發抖。
而此時,這渡靈閣裡的鬼魂們都暴動了起來,一個個著急又生氣。
他們這些人,都死得有執念,從前也只能自己寬解自己,望有一天能放下所有,轉世投胎去,可機會不大,可沒那麼容易,現在出現了蕭大師,能幫他們做點事情,他們是各個期待,努力耐心地開始排隊。
現在這些人要將鋪子砸了!
裡頭那屋子裡頭擺放的小木牌子都是他們暫時可用的棲身之所,要是被砸了,他們又得到處飄!
所以這一刻,這些鬼魂都飄了出來,凶神惡煞地站在那些大漢旁邊,用盡其能。
“最壞的是對狗男女!讓他們不好過,這鋪子自然就保住了!”立即有鬼魂喊道,招呼了一聲之後,鬼魂們將殷元孚和姜妧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