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碣忍不住搖了搖頭:“表妹,你對他實在是太過袒護了,縱容久了,以後只會讓他更加的無法無天!等表伯父回京,你該告狀的時候絕對不能心軟……”
“碣表兄,我天生看得見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剛剛因為我的符水,二哥也瞧見了,他看到有鬼魂在飄,這才激動了些,你的確誤會了。”蕭雲灼正色說道。
“……”霍碣呆呆地看著她。
豺女說過,表妹眼中的世界和旁人不同。
他……沒信。
但蕭文越這人……剛才的表情實在不像是作假,而且他一貫沒心沒肝的,剛剛的反應,的確有些不尋常。
莫非……蕭雲灼當真能看得見……那種東西?
霍碣繃著身子坐得更端正了許多,眼睛落在蕭文越身上,觀察著他的表情。
霍碣倒是沒那麼怕鬼。
他覺得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遊歷的時候,也曾在生死邊緣徘徊,這世上傷害過他的,沒有鬼,只有那些山賊惡人。
現在表妹這麼說了,他就不能自顧自認為是蕭文越不好了,立即忍耐下來,只是看著蕭文越的眼神,還略帶防備。
馬車繼續往秦家那邊而去。
路上,總有些鬼魂不小心從馬車裡飄過去,蕭雲灼這體質本就吸鬼,所以很多鬼魂也不是故意過來的,對他們而言,就像是活人瞧見了金子,哪怕知道這金子不是自己的,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為什麼?所有的鬼都盯著你?!”蕭文越心態也崩了。
都是衝著蕭雲灼來的。
“我不是說過嗎,我天生能辨陰陽,自然與尋常人不同,所以我要多做善事,這樣才能積累功德,讓自己有功德之氣護體,如此更能長命百歲。”蕭雲灼認真的說道。
蕭文越眉心緊皺。
要做善事,才能長命百歲?
“那你若是殺人呢?你也會死?”蕭文越立即問道。
剛才蕭雲灼一直在和那個秦家姑娘談論殺人報仇之事……
“殺無辜之人肯定不行的,但若是因果成立,損耗不大,我這些年一直渡人渡鬼,壽數厚實了許多,只是我門內祖先當年借了後世門主的運數辦了一件大事,以至於我現在還不能大意。”蕭雲灼認真的回答。
當年那個求雨的門主,若求的是一場力所能及之內的雨,那是不會有太大損傷的。
但他就像是個平時不知攢銀子的窮鬼,突然需要用錢的時候,卻袖中空空,便只能跟著錢莊借,這借錢總要抵押點東西,也要償還,所以後世門主便要將他借的還回去,這才短命。
哪怕那個門主當初是為了救天下,是做善事……
可不論做什麼,都要力所能及才行,否則就是違抗天意,不自量力,也不顧死活。
大家都是門主,他用神隱門的名義,那就得神隱門來承擔。
而且,她也怕自己有需要辦大事兒的時候,為了不走前人老路,她就要更費心地去攢,只要自己的底子夠厚,將來遇事兒就不慌了。
以前這些事兒,她不好說得太多,但現在她覺得應該和二哥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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