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孚的話剛剛落音,傳旨的人來了。
不過是罷官的旨意,乾脆簡單又利落,很快便宣讀完畢。
“御書郎……陛下說了,您這些年屢屢做些不該做的事兒,本無傷大雅,只是,蕭家姑娘乃是功臣之後,您毀她名聲,類於殺人,著實太過了,他叫您好好自省己過,等將來……若是您穩重些、懂些事兒了,再傳您。”傳旨之人笑著說道。
殷元孚怔在原地:“我過了?陛下當真說是我過了?!不可能!”
“旨意一下,便不可收回,殷公子以後自求多福吧。”傳旨之人看著對方這樣子,嗤笑了一聲,走得也飛快。
殷元孚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定是你們這些人假傳聖旨!陛下一向看重我,甚至在封我御書郎那一日,還賜我‘元’字,怎會罷我的官!”
對方本只是來傳旨的,突然被潑了一身髒水,也很生氣。
“您是御書郎,可現在宮裡又多了個御書郎了,陛下愛詩書,可這天底下的才子不止您一個,那位荊公子見了陛下兩次,所談所書也頗得陛下喜歡,相比之下,荊公子謙遜有禮,有問必答、知無不盡,才學比您是強多了的……”說完,對方連忙撣了撣衣服,只覺得晦氣。
有陛下的喜歡,就該懂事些做人,方能給自己留條後路。
可他姓殷的,這些年鼻孔朝天,得罪了多少人?
不過陛下也沒做絕,看在殷元孚這些年詩詞寫得不錯的份上,這御賜的宅子並沒有收回。
當然,也只是現在不收。
待陛下徹底忘了這人,不念舊情的時候,哪裡還會管他死活?
再說了,御書郎乃是陛下特賜的職位,官職不算特別高,但優待極好!
時不時便能得些賞賜,這裡的支出幾乎也是陛下出的,如今他失了這位置,以後想要養這麼大的府邸,只能自己賣詩去!
可他被陛下所厭的事情,很快也會讓別人知道,如此一來,當初那讓人瘋狂追捧的詩詞,又怎會再值高價?
一道旨意,他要吃多少虧,殷元孚心裡也清楚。
他壓根就不敢相信,自己在陛下心裡竟然比不過一個小女子!
“噗——”地一聲,鮮血噴湧而出。
他身子才好一點,但這會兒被氣得血氣上頭,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邊下人慌忙地將人抬到了屋子裡頭。
佛,確實可以驅走一些陰氣,讓那些鬼魂離他遠遠地,但,佛幫不了他的野心和不甘。
他越是高傲,便越是受不了這等打擊,頓時那身子骨就像是要死了一樣,挺在床上,命懸一線。
大夫和下人都忙活了起來,努力為他醫治。
而此時,蕭雲灼也得了訊息。
她懂,在泉昌之事沒有查清楚之前,她的小命會無比的結實!
嘖,她覺得自己的膽子又大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