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建朝到現在到了第三代。
三代帝王,都非昏庸之人,可不論是人還是這天下,哪裡會一直平平順順的,盛極必衰乃是命運使然,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小妹說,凌西王一劫,乃是避無可避的死劫,化解不了。
如此一來,那就要看,誰會是引起這場劫數的倒黴鬼了,總之,不能是他蕭家人。
當然,他也覺得凌西王眼裡最有利的人選,應該是就是他妹妹蕭雲灼,倒不是說其他大臣不行,而是小妹那斷命的本事可讓他忌憚了不少年,當年便那般費心思想將妹妹的眼睛搶到手,如今自然也會怕這雙眼睛影響他的算計。
再者,小妹自己也說了,她本是被死人救起的人。
命中註定便與旁人不同些,她會成為周邊之人的變數,凌西王深諳此道,不會不懂。
蕭文愈又被蕭文越訓斥了,頭皮發麻。
他最近做什麼都被二弟盯著,這小子到底是長了幾隻眼睛?
而霍尚書瞧著蕭文越這樣子,倒是覺得十分陌生,這孩子是從何時開始,竟能讓他兄長啞口無言了?
蕭文愈表面不服氣,可身體還是老實的,竟然都沒破口大罵?
最近也沒少聽霍碣提起,說蕭文越已經和小時候不一樣了,身子骨不好,人還是和氣的……
這是和氣?
這腦子顯然是比小時候還能琢磨事兒了。
唯獨他那個傻侄子,年歲長了,腦子還那麼天真,對,大雪那幾日,霍碣好像還找老三要走了家傳的暖玉?說是最近身體不好老咳嗽,拿去護身用……
可後來,也沒見霍碣戴著……
霍尚書盯了盯蕭文越的脖頸,應該是貼身戴著什麼的。
“我霍家啊,有三塊暖玉,你們知道的吧?我一塊,你們三叔小時候身體不好,也得了一塊,老六是我這一輩年紀最小的,老二當時疼弟弟,便將自己的那一塊給了他……”霍尚書尷尬地笑著,試圖探一探。
蕭文越聞言,十分直接順著脖頸摸索了一下,掏出了那被一根紅繩拴著的暖玉。
“霍碣表兄心好,看我快要被凍死了,便將東西贈我了,大伯父,此物我可是不能收?若是如此,您拿回去吧。”蕭文越道。
“……”霍尚書瞪了瞪眼。
果然如此!
那個混賬東西啊!前段時間弄走了家裡好些藥材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家傳的寶貝都送出去了!?
雖說兩家有親,可這玉一般是傳給家中男丁的,蕭家畢竟是外姓,不好給他啊!
可他好歹也是個長輩,晚輩不懂事兒將東西送出去了,他再去要回來?沒臉。
“你們表兄弟之間感情好,我心甚慰,你好好戴著吧。”霍尚書心肝都在抖。
東西能送,但霍碣也必須被家法伺候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