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欞透進幾縷淡白的晨光,落在土炕的粗布褥子上,暖融融的。一夜好眠,素芬還賴在被窩裡,指尖輕輕抵著石頭的胸膛,呼吸輕軟。
石頭醒得早,掌心覆在素芬胸前,指尖輕輕摩挲,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喉間低笑,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又藏著幾分真切的歡喜:“素芬,你這身子,恁有女人味,越看越稀罕。”
素芬被他摸得身子輕顫,耳尖倏地燙了,抬眼撞進他眼底的熱切,心裡便明瞭,他這是又想要了。
她抿著唇笑,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藉著炕頭的力道,身子貼住他的胸膛:“瞧你這猴急的樣子,天剛亮呢。”
“想你了。”石頭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扣著她的腰肢,指尖摩挲著粗布衣衫下的肌膚,“夜裡就想,忍到天亮,實在熬不住。”
素芬低頭,額頭抵著他的額角,鼻尖相觸,呼吸交纏,晨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暖得晃眼。她抬手撫過他的眉眼,指尖劃過他粗糲的下頜,輕聲道:“那便依你,只是莫要誤了晌午上工。”
石頭低笑出聲,收緊了攬著腰的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窗外的雞鳴聲悠悠傳來,混著院裡幾聲細碎的雀鳴,晨光漸漸濃了,透過窗紙灑在炕頭。
天光大亮,院外的雞鳴聲疊著街坊的說話聲透進窗紙,土炕邊的粗布簾還垂著。
石頭娘挎著竹籃立在門外,籃裡擺著粗瓷碗和拌涼米線的料碟,抬手輕叩門板,嗓門亮堂又帶著幾分輕緩,怕擾了小兩口:“石頭,素芬,醒了沒?日頭都上房梁了,快起來拾掇拾掇,咱去街口賣涼米線,晚了就佔不著好地界了。”
屋裡的動靜倏地一頓,跟著又低低續上,石頭娘等了片刻沒聽見應聲,想著許是小兩口貪睡,便伸手輕輕推了推門——門沒閂,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她抬眼一瞧,炕頭的被褥亂著,石頭正爬在素芬身上,素芬埋在枕間,鬢髮散著,連耳根都紅透了。
石頭娘眼底倏地掠過一絲笑意,又立馬斂了,裝作啥也沒看見,反手輕輕帶上門,還替他們扣好了門閂,腳步放得極輕,轉身往灶臺走,嘴裡還故意揚聲唸叨:“看來是還沒醒,我先把米線泡上,等你們起了正好拌,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屋裡的石頭聽見孃的腳步聲遠了,低低笑了聲,湊在素芬耳邊,氣息燙人:“娘都看見了。”
素芬羞得往他懷裡縮,伸手輕捶他的背:“都怪你,磨磨蹭蹭的,快些……”
石頭咬著她的耳尖應著,動作卻沒半分急色,窗外的日頭越發明亮,透過窗紙灑在炕邊,和院外石頭娘燒火的噼啪聲。
日頭爬過院牆,院角的絲瓜藤晃著綠影,石頭娘挎著竹籃又站到房門外,指尖剛要碰門板,屋裡便飄出素芬輕細的吟哦聲,混著石頭低啞的喘聲。
她手一頓,嘴角抿出點笑意,又輕咳一聲揚聲喊:“素芬啊,我先把泡好的米線裝筐,你們慢些拾掇,別慌。”
屋裡的聲響稍歇,又很快傳了出來,素芬的聲音帶著難掩的輕顫,一聲比一聲大。石頭娘立在門外,聽著裡頭的動靜,想起石頭三十好幾才娶上媳婦,熬了這些年,如今終是有了貼心人,便輕輕搖了搖頭,轉身往灶房走。
竹筐早備好了,裡頭墊著粗布,碼著涼米線的瓷盆、拌料的小罐,還有一疊粗瓷碗。
石頭娘麻利地挑上扁擔,試了試輕重,又往灶臺上壓了張油紙,裹著幾個剛蒸的白麵饃,想著小兩口起了能填肚子。
院門口的青石板被日頭曬得暖融融的,她挑著擔子往外走,腳步放得輕,卻故意把扁擔晃出點吱呀聲,嘴裡唸叨著:“我先去街口占位置,你們弄完了慢慢過來,不急著搭手!”
話音落,便踩著石板路往街口去,身後屋裡的聲響,隨著門簾的輕晃,愈發真切。素芬的吟哦聲漸漸變大,混著石頭粗重的呼吸。
素芬攥著他的胳膊,指尖陷進他粗糲的肌膚裡,嗓子都變沙啞了。
窗外的蟬鳴剛起,街口傳來鄰人的招呼聲,石頭孃的回應聲遠遠飄來,混著挑擔的吱呀。
晨光透過窗紙漫了滿炕,窸窸窣窣的動靜歇了,粗布被褥亂著,沾著薄汗的肌膚相貼,餘溫還濃。
石頭撐著胳膊起身,指尖揉了揉素芬泛紅的臉頰,眼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又摻著幾分急切:“素芬,我得趕緊上工去,窯上今兒趕活,晚了要扣工錢。”
他手腳麻利地套上粗布短褂,蹬著布鞋,連臉都顧不上洗,只抓了灶臺上的窩頭塞在嘴裡,轉身就要往外走。
素芬癱在炕上,渾身軟得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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