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屈辱與憤怒瞬間衝上心頭,素芬渾身僵住,片刻後,狠狠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腥甜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散開,周景行吃痛,卻依舊沒有鬆開,直到素芬用力將他推開,才後退一步,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
他下唇被咬破,滲著血絲,可看著眼前眼含恨意、渾身帶刺的素芬,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偏執的笑意。
那笑意帶著幾分勢在必得,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刺眼。
素芬擦了擦嘴角,滿眼鄙夷與決絕,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周景行,你我之間,到此為止,就算我有身孕,也不用你負責,從此往後,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說完,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再也不回頭,徑直走進淒冷的雨幕裡,留下週景行站在原地,摸著滲血的唇角,笑意愈發深沉。
晚香站在客棧門口,將方才巷子裡的一幕盡收眼底。
周景行追出去強留素芬,說出負責娶親的話,甚至不顧唇齒流血,對著素芬滿眼偏執,那副從未有過的失態模樣,徹底碾碎了她最後一點期許。
她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滿心的委屈、嫉妒與憤恨,瞬間衝破了所有隱忍,徹底瘋了一般。
等周景行失魂落魄地轉身回來,晚香二話不說,衝上前就朝著他胸口狠狠推去。
“周景行!你這個騙子!你渾蛋!”
她聲音尖利,帶著哭腔,徹底沒了往日的溫順嬌柔,眉眼扭曲,滿是癲狂。
周景行本就心緒繁雜,被她推得後退一步,唇角的傷口扯得生疼,臉色沉了下來:“你鬧夠了沒有!還不快跟我回去!”
“回去?我回去看著你去哄那個女人,看著你要娶她是嗎?”晚香淚流滿面,抬手就朝著他身上胡亂拍打,拳頭落在他肩頭、胸口,力道十足,“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你說她是清風明月,你只拿她當消遣,說你只會娶我,會給我名分!”
“可你剛才在做什麼?你追著她,說要對她負責,要娶她!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的玩物嗎?”
她越打越兇,情緒徹底失控,伸手就去撕扯他的衣衫,髮絲凌亂,活脫脫是被情傷逼瘋的女子。
周景行攥住她的手腕,厲聲呵斥:“晚香!別在這裡撒野,讓人看笑話!”
“我不怕笑話!我就怕你騙我!”晚香拼命掙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卻依舊紅著眼嘶吼,“你為了她,剛才對我不管不顧,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那個女人都走了,你還對著她的背影失神,你當我瞎嗎!”
她猛地抬起另一隻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周景行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我為了你,甘願躲在這小巷子裡,不敢對外聲張,事事依著你、順著你,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她一個不能生的老女人,哪裡比我好!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周景行被打得偏過頭,唇角的血跡混著臉上的掌印,顯得狼狽不堪。他眼底閃過怒意,卻終究沒還手,只是死死攥著她,語氣帶著疲憊的煩躁。
“夠了!我和她的事,自有分寸,你別在這裡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晚香笑出眼淚,笑得癲狂又悲涼,“周景行,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兩個人!你既要她的體面,又要我的順從,你把我們都當傻子耍!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她掙扎著還要撲上去打罵,整個人徹底發瘋,滿心都是被欺騙、被辜負的絕望。
周景行無奈,只能強行將她攬進懷裡,死死按住,任由她在懷裡哭鬧捶打,臉色陰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