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名達,字明遠。
“此時邀你過去,不外乎提點你一些關於學政的喜好和忌諱。”
“且他只遣一心腹老僕來邀你,而不是正大光明的下帖,和讓你卯時再去李府的原由一樣,為了避人耳目,落下把柄。”
馮老爺子睨了一眼許玥,話中有點疑惑的道:
“這險他能不冒,卻偏偏動了,一動就必然留下痕跡……你們許家專出美人不成?”
不怪馮老爺子想的多,實在是過了七歲之後,許玥臉上開始褪去孩童的稚氣,人一眼望來,幾乎無法移開。
推此即彼,那位許家姨娘若是長得和玥哥兒一般。
不,有一半的顏色也夠了。
“馮公說笑了。”
許玥心中無奈,淡淡的回了一句。
戍時一刻,一架馬車在夜色的掩映下停在了知府宅的某個小門處。
觀書先下了馬車,見外間沒異常,才扶著許玥下來,門恰時開啟,熟悉的老僕領著兩人進去。
許玥一邊跟著走,一邊想,這就是走後門的意思吧,夠貼切。
老僕提著一盞小小的燈籠,左拐右拐,到了書房,示意許玥進去。
推開書房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老一少,較老的身穿藕色便服,身材清瘦,長相端正,依稀可見此人年輕時的風采。
這便是李知府了,望去比之府試時著官服的樣子要親切許多。
小的許玥更熟悉——李景淮。
李景淮輕輕的朝許玥點頭,自從決定要嶄露頭角之後,他本就天資聰穎,很快便得了李知府喜愛。
甚至能時常得以受其教導。
許玥行了學子禮之後,上首傳來一句溫和的聲音:
“無需拘束,坐吧,上次你來府上本該見一見的,奈何你我當時身份敏感,怕落了人口舌,便未曾見你,倒是失了禮數。”
燈光下,許玥神色自若,回道不敢。
剛剛在府試得了案首的人,就和知府親如一家,李知府敢見,許玥都不敢去。
兩人閒談一會兒,李知府如同對待家中子侄一般,神態溫和有加,又不乏教導。
一旁的李景淮也不由在心中暗想。
他家祖母實在是手段非凡,女人……真是不可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