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未進正場的考生,聚在一起,抬著孔子像,倒是沒去貢院,而是去了林學政所在之處,群情激奮。
他們敢如此做,許玥覺得不外乎一個古今中外都有的心理:
——法不責眾。
未曾想,林學政為人之剛,遠遠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根本不和他們解釋什麼。
他調來駐紮的兵士,直接將所有鬧事計程車子拿下!
為首的八個人,當場脫去衣褲,屈辱至極的杖打,奪去功名。
其餘從眾者,也有處罰,三年內不可參加科考。
江南士子一時失聲。
馮老爺子和許玥清晨調香時,說起此事來,十分老辣的點評:
“為官者,或圓或方,或清或貪,都有一個調子在,這世間的官兒大部分都講究一個和光同塵,嘿,就是不得罪人。”
“那為何這位林學政不是如此呢?”
許玥虛心求問。
“哈哈哈,像他這樣行事的人,也分為三種,一呢,就是求名的,為了一個好名聲什麼都是不怕的。”
“二啊,就是林學政這種,背後有大靠山的,他不怕得罪人,只要靠山不倒,自己就穩妥的很。”
馮老爺子哼了一聲,語焉不詳的道:
“這位林學政其母出身宗室,與皇室極為親近,他怕什麼……”
許玥將老爺子的話牢牢的記在心裡,皇帝才是最牢不可破的靠山,難怪林學政剛硬如此。
“第三種呢,就是蠢貨。”馮老爺子諷刺的笑道:
“也是三種里人數最多的,就是蠢的什麼都不明白,事情關竅也不懂,後果也沒想過,最容易被人當槍使。”
說著,馮老爺子望了一眼認真聽著的許玥,道:
“今兒我說的這些話,出的我口,入得你心,外人若是問,我是不認的。”
“謝馮公教誨。”
許玥鄭重其事的一禮。
……
覆試不出所料,難度也高於往年,出了貢院,一片唉聲嘆氣之聲。
最終放榜。
敲敲打打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了馮宅門外,馮意之的三個弟子皆中!
旁人讚歎不已,這是何等名師啊,今年院試之難,眾人皆知,折戟沉沙者不知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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