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宴席上,不比少年人待的地方。
臺上歌舞正盛,席上人推杯換盞,位置最好的一處,別出心裁的被花植隔出來了一個較為清雅的空間。
只擺了兩三張桌子,都是杭州府有頭有臉的人物。
馮意似是多喝了幾杯酒,臉上多了幾分酒意,嘴角帶笑,整個人的氣質多了些放肆,指節敲著桌子:
“非要見我的弟子,等會兒見了,諸位可不要少了禮物。”
這處坐著的人大多與馮意同輩,見昔年的江南才子馮意之一朝失意,自然有想譏諷一番的人。
知道他去丹陽這種他們眼中的小地方收了弟子,就有人提起要見一見。
什麼心思都明白,馮意是落魄了,但是馮家還在,不好明面上踩他一腳。
等馮意的弟子出了醜,或者比不上他們的弟子或子侄,自有不好聽的話給馮意。
“這是當然啦,意之你當初眼光多麼高啊,能入你眼的弟子,自然非凡,我們怎麼可能少了禮物。”
說話的人名叫李恆,家中也有長輩在朝任職,自己也算個不大不小的才子,來往江南文人之間,號稱名士。
挑起這件事就是為了等著看馮意的笑話,還懊惱沒有將自己的侄兒帶來。
“那就說定了。”
馮意含笑道,清凌凌的眼睛望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男人,心中嗤笑。
旁邊有馮意的友人用手肘暗地裡推了他一下,笑他下套。
果真是喝醉了……
這李恆忙於來往唱和,都不知道嗎,意之的那個小弟子可是得了馮老爺子青睞的。
不多時,許玥來了。
“見過馮師,諸位先生。”許玥恭恭敬敬的行禮,燈光下,小小一個人如同雪堆玉砌一般晃眼。
眾人一時失聲,才有馮意友人戲謔道:
“意之,你是從哪找出這樣一個金相玉質的弟子來的,藏著掖著這麼久,都不告訴我們。”
馮意招手讓許玥上前來,得意道:
“時也運也,你們比不來的,他家祖父曾救助於我,我便許諾收他家一子孫為徒,便是玥哥兒了。”
友人大笑,用扇子柄指著他道:
“好你個意之,是在排喧我們沒你的好運呢。”
席上都笑了起來,見了許玥後,都不吝惜見面禮,一個個大手筆。
許玥還沒摸清楚情況,就得了一堆玉佩、珠串、扇墜之類的見面禮。
她只能去看馮師,馮意示意可以收,許玥才認真謝過眾人,把禮物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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