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幹無本買賣的那種海盜。
可想而知,這樣的百姓對朝廷和縣令是什麼態度了,主打一個冷淡和敵視。
馮意寫道,自己想要改變這一切,卻一時之間無法下手,然後一一列舉了自己辦的事:
——登戶造冊,摸清楚當地的情況,釐清官府所有田地,以一成租子租給快活不下去的人家。
請鄉老及縣中“有威望”的人一同宴飲戲酒,安撫縣中人心,表明自身的態度,果然之後辦起事來順利了許多。
還有像上級知府申請救濟,尋找商隊來富昌,想開闢一條商路。
信末,馮意心態極好的關心了老爺子的身體,還提到了許玥幾個弟子的學業。
放下了信,馮老爺子心中自然擔心孫子,富昌縣的情況不是一日之功,怎是一個艱難能言!
無錢,無地,無人,朝廷可借的力也不多,縣民一個不小心,就從民變匪。
一目十行看完了信,許玥同樣擔心馮師。
前朝禁海,本朝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也不支援,講究一個民不舉官不究,於是海上走私極多,相應的,海盜也多。
這些海盜多出身於如富昌縣一般,沿海的窮苦地方,陸上養不活他們,就去海上討生活。
性情兇悍,絕不是順民。
忽然,馮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沒有避諱許玥,直接道: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朝中陛下正力排眾議,要開海運,富昌縣如今雖苦,位置卻十分不錯,適合開港口。”
“只是,朝廷不一定選富昌縣,畢竟其他位置好的地方也有不少。”
許玥若有所思,側頭問馮老爺子:
“依馮公看,陛下大概何時能說服大臣們呢?”
“哼,少說三年!”
馮老爺子伸出三根手指,神色莫名的道:
“海運之利,一本千金,你說如果朝廷開了海運,那些原本獨佔海利的人可會甘心?”
有本錢、有勢力可以走海運的人家,和朝上的那些大人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啊。
許玥明白了馮老爺子的言下之意,卻敏銳的注意到了一點:
——這樣幾乎滿朝的反對之下,在馮老爺子心中,當今陛下卻一定能達成目的。
明君與否不敢斷定,卻一定是一個大權在握的皇帝。
三年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
許玥對馮師十分有自信,當然,也是對【辨析禍福】的信任。
她想了想,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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