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無人敢大聲喧鬧,於是,馮懷的一番話聽到的人極多,便是沒聽到的也有人告知。
在老爺子面前提起自己的姨娘生母,而且馮懷還考中了舉人,在大房一系中,他也算一等一的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馮意,二十餘歲的舉人,很不錯了。
眾人猜測,馮懷是要給生母爭一個名分!
……
“正室猶在,妾又早逝,還能爭出個什麼來?”
許玥是真的不解,馮師的親爹又不是皇帝,還能搞出生死兩妻子來不成?
“公子容稟。”
觀書低垂著頭,眼角餘光見許玥仍舊如一尊少年玉像,窺不清情緒,他姿態越發恭謹,出口字字謹慎斟酌:
“懷少爺生母乃是婢妾,身份低微,早逝之後自然是入不了馮家祖墳,只是尋了一塊好地,用棺材匆匆葬了。”
“他想讓生母入祖墳?”
“如公子所言,大概是如此。”
許玥默然,對於古人來說,能不能入祖墳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不入祖墳,享用不了子孫香火。
代表到了地下,此人會淪為孤魂野鬼,被人欺凌,孤苦無依。
對於人子而言,這大概是錐心之痛吧。
且,婢妾是妾室之中,只比外室高一丁點的存在,生時想必也沒有享過什麼福。
難怪馮師的庶弟,一中了舉人,便敢在馮老爺子的壽宴上試探,全然不顧是否會招來祖父的厭惡。
觀書又似是無意的說了一句:
“懷少爺太心急了,馮家並不少一個舉人。”
馮家是大族,一個舉人雖然有了出仕的資格,但也只是有了點分量,要說可以威脅什麼,那就是笑話了。
……
作為當家主母,馮大夫人在女眷一方招待客人,沒多久,就有下人來告知方才發生的一切。
手上的帕子一時間捏的不成型了,心中怒火迭起!
等宴席終於結束了,她一拍桌子,怒道:
“好一個狼子野心的狗東西,打量我是個泥人不是,我平日裡對他可有一點苛待!”
下人連忙給她順氣,勸道:
“懷少爺也是太孝順了,對夫人您還是十分恭謹的,再說了人都死了許久了,便是進了祖墳也沒什麼,到了地下還不是伺候您的。”
“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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