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起今年族學考過了縣試的幾個子弟,便讓人上來給他過目。
許玥來了興致,抬眼望去。
一共是四個年輕人,少則十五六,大的該有十八九了。
只說過了縣試,那就是沒有過府試得了童生功名的,但這個年紀也不算很差。
功名難得,多少人考到頭髮花白還是個白身。
既然有這個讀書的潛質,能從許家這一輩的族人裡脫穎而出,也算是可以培養的人才。
血脈之親,互為援助,才是官場上最堅韌的紐帶。
這邊,許地主溫言問了幾人的家中境況,又一指旁邊的許玥,道:
“書本上的事兒我不熟,只玥哥兒年歲雖小,科場上卻算你們的前輩了,有什麼不曉得的也不要拘束,多問一問玥哥兒。”
“你們都是一族的子弟。”
幾人連忙道有幸,看向一旁的許玥,饒是年節下,她穿了豔色的衣裳,也掩不住一身冷淡的氣度。
一時之間,竟然不敢上前。
許玥微微一笑,如冰雪初消,雖內裡還冷著,到底有了些許溫度:
“什麼請教不請教,爺爺愛重我才這般說,諸位族兄勿要介意,都是讀書人,我只是多走了一兩步而已。”
聞言,即使明知是許玥給他們留面子了,幾人心裡還是好受許多。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正是最有自信,最桀驁的年紀。
許玥邀了幾人去外間的書閣說話,離了大廳,他們說話、舉止明顯放鬆了許多:
——就是這般,才好看出各人的秉性來。
不到一個時辰,許玥心中對幾人已經有了評價。
很失望,沒有極其出色的人才。
最好的一個,如果有足夠的資源供著讀的話,至少也要再讀一二十年,才有可能望一望金鑾殿。
這已經是中彩票的機率了,許玥在心中安慰自己,其他三個連舉人都不一定考上呢。
至少還有一個有可能。
讀書天資上如此,那種處事能力極強,超拔於眾人的才華也沒有在幾人中發現。
許玥沒有氣餒,只心中記下了那位天資最好的族兄。
此人名叫許銳,家境算是四人中最差的,非要比的話,和夏雨的家庭情況差不多。
若不是許家辦了族學,許銳一輩子也摸不到書本,更不用談讀書科舉了。
從他話中也能聽出對家貧的憂慮,甚至有中了童生就去教書補貼家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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