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又赴了幾次宴露面,再有人來邀請,大多都被她婉言推拒:
——吹捧的話雖然好聽,讓人心中舒爽,卻不會對學業有半分作用。
鄉試已經不遠了。
物以稀為貴,如此風華人物,若是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自然人人想結交。
這樣一來,凡有舉辦宴會的,第一個舉動就是給她發帖子,若是好運被應下了,主客都以此為榮耀。
……
又是一年四月,人們已經換上了輕薄的衣衫。
許玥十二歲,既,鄉試之年。
雖然年歲小,但這一科她是要參加的,馮老爺子也道其文章火候已足,不下場一試太過可惜。
從富昌縣千里迢迢來的信中,馮意也沒有忘了許玥,為小弟子寫道: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魚。”
一片為師之心拳拳可感。
這兩年,馮意在地方上並沒有虛度時光,富昌縣從一介不足萬人的下縣,逐漸在他的治理下,已經有了約三萬多人的中縣。
不僅不需要朝廷撥款,縣中能夠自給自足,還有餘力交上一點稅款,這樣的功績下,自然年年考評為上。
但就許玥所知,光珍珠一項,每年歲入就不止交那幾百兩稅……
更何況,馮意還大力整治了低買高賣的商隊,壓低糧米、食鹽、油醋等必需品的價格,帶領縣民開墾土地,治理鹽鹼。
還有一項最大的收入,縣衙牽頭入一大股,聯合縣中人,一起幹起了海運!
富昌縣人對這活熟悉的很,在海上“入職”的地方多了,所以各處有些情面。
實在是不肯給面子的,真刀真槍的上也不怵,贏多輸少。
加上有馮意這個縣太爺背書,端的是理直氣壯,生意越發紅火。
銀子如流水一樣的過來。
許玥也很開心。
因為馮師起初沒錢來尋求家中的支援的時候,嗯,她這個做弟子的也投了一筆銀子支援。……
銀子還在其次,主要都用在了為縣裡修橋鋪路上了。
今年年初,出乎馮老爺子預料的是,不到三年,陛下藉著邊疆大勝的威勢,一舉壓下了反對的臣子。
不用三年,如今只待明旨下發,開海勢不可擋。
從邸報上分析出來之後,馮老爺子壓抑不住喜悅,對許玥感嘆的道:
“意之好運氣啊,再晚一年的話,說不準他就升出富昌了,雖然可以轉圜,卻免不了要摘桃子的有心人阻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