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孔廟回來,許玥剛踏進門,迎面便拋來一物,她伸手輕描淡寫的接住一看,是一枚甜瓜。
薄皮呈淺綠色,大如碗口,表面沒有一絲傷痕,看著就甜香可口。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馮老爺子搖頭晃腦的吟了一句詩,朝許玥眨了一下眼睛,笑道:
“解元郎今日遊街,有沒有小娘子給玥哥兒投佳果?”
咔嚓。
許玥咬了一口手中的甜瓜,果真是皮薄肉脆,甜潤多汁,難怪被稱之為“玉瓜”,想了想回應道:
“沒有,如果真有的話……大概我會躲的很狼狽吧。”
一枚瓜果重量不小,加上速度優勢,砸到身上可不好受,她又補充了一句:
“晉時那位美男子衛玠,我懷疑不是看殺的,而是被投入車內的瓜果鮮花砸到,身體受不住才去了的。”
這句話讓馮老爺子目瞪口呆,琢磨一下,居然覺得還很有道理?
“哎,你都十二歲了……”
咋好像還沒開竅的樣子,後半句話被馮老爺子嚥了回去。
這方面沒開竅也好,正是讀書窮精猛進的時候,紅粉香脂本不該多沾染,人的心神是有數的,多給了男女之事,在讀書上就會少一些。
馮家這樣的家族,子弟屋裡十五以前不放適齡的丫鬟,就是怕出了什麼事兒,培養出什麼勞什子青梅竹馬之情。
一是給未來的妻子添堵,讓家宅不寧。
二,便是怕少年人一時情動,把持不住,損了腎水,壞了名聲,乃至無心學業,貽害無窮。
馮老爺子望著吃完了半個甜瓜的許玥,忙讓人打水來,說她不講究,直接便吃了也不切成塊,汁水沾了手。
心中卻不由為她打算起來。
最好等中了進士之後,再來講婚姻之事,此時有榜下捉婿的風俗在,朝中勳貴大臣熱衷於嫁女給新科進士。
這並不為人所詬病,不過互取所需罷了。
以婚姻為盟約,你看中我的潛力,我給予你前期的助力和扶持。
為此,很多讀書人拖著不娶妻,就是為了中了進士之後。
金榜題名時正好也洞房花燭。
男子為了求名逐利,獨身一人,世人可體諒的很呢。
馮老爺子不是沒想過讓玥哥兒娶一馮姓女,可最好的人選——師妹,沒有人影。
意之也是個不爭氣的,本就沒有子嗣了,和離之後,還不肯娶妻生子,如今生出來也晚了。
其他馮姓女,他冷眼看了許久,心性、容貌、資質,大都是中人之資。
夫妻若不相匹配,雙方都只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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