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給自己,一杯遞給許玥。
“人處理乾淨了嗎?”
許玥一怔,將茶杯拿了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點頭道:
“有人會處理的。”
聞言,馮老爺子心中瞭然,應該就是那位盟友孟知府了吧,又有一股怒氣升起。
無論如何,玥哥兒都才是個未長成的少年,心思再怎麼縝密聰穎,也不該在這個年紀見識到血腥。
何況還是親自動手!
心情逐漸平復了下來,許玥主動說起了經過,神態冷靜,用詞十分簡略。
馮老爺子認真的聽著,心中越發生怒了。
對付一個書生,居然用了這麼多人。
若不是玥哥兒武力了得,恐怕這一夜就是他們生死兩隔之時。
這時,他又忽然發現,許玥捧著茶杯的右手上少了什麼,眉頭皺起又鬆開——是玥哥兒從不離身的流珠。
掉了,還是自己取了?
到了舌尖的話又咽了回去,馮老爺子斟酌許久,還是委婉的問了出來。
“不見了嗎?”
許玥低下頭一看,果然,手腕上繞了幾圈的珠串沒了蹤影。
好似接刀的時候,隱約聽見珠子落地四濺的聲音,流珠雖以結實的八股絲線串相連起,但也抵不過鋒利的刀口。
“應該是不小心掉了吧。”
“掉了便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馮老爺子近乎高興的道,竟然許諾了她一串更好的,讓許玥睜大了眼睛。
見此,馮老爺子笑而不語。
掉了才好,若是主動取下,他怕啊,怕是玥哥兒動手傷了人命,自厭自棄。
天初現魚肚白的時候,許玥才從馮老爺子處告辭。
馮老爺子坐著一直沒動過,一壺茶都冷透了,才喚來下人問了一句話。
不多時,下人輕聲細語的道:
“馬車伕還在,但卻已經有些瘋癲了,十分害怕人接近,一直唸叨著趕車,血,什麼的。”
說完,下人臉上現出了一抹驚恐之色,實在是馬車伕的表情太駭人了,令人毛骨悚然。
“活著就行。”
馮老爺子先是一驚,然後笑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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