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許玥所知,育嬰堂中的孩子,大多姓馮,有馮生、馮活……
收回了發散的思緒,只會空想那什麼都做不到,世界不是以一個人的意志而轉動的,慣性很難改變。
她能做的,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穩紮穩打,要千百次的告誡自己,不要著急,急是最沒用的東西。
許玥寫道:……小民以田貧地瘠,有一男子生,便不肯生女,久而久之,村鎮之間無可婚嫁之女。
人生有萬千慾望,難以消計,無女可娶,便至於欲大於禮,地方風俗崩壞。
而如何能不殺女嬰,她筆鋒一轉,以富昌縣為例項,先誇讚了天子的聖明,開海之舉令百姓富庶了起來。
虎毒尚不食子,何況人乎?
然後十分自然的列舉了馮師所做的種種舉措,她表示,既要讓百姓倉稟足而知禮節,又要朝廷出手干預,移風易俗。
如此雙管齊下,才能遏止此不正之風。
寫完了這一道之後,許玥精神奕奕,很快,完成剩下的幾道的試史策,所用的時間更少。
冬日薄薄的太陽西斜,但離完全下落還有不少的距離。
接下來是三道數算題。
許玥先不急著做題,洗了筆尖,換了一隻較細的毛筆,放在一邊。
又從考籃裡摸出來一個大青皮橘子,皮特別薄,緊緊的禁錮著橘子肉。
似乎下一秒就要掙脫出來似的。
伸手幾下靈巧的剝了皮,沒有沾到手上,可橘皮汁帶著一點刺激性的清香味道,頓時充滿了小小的號舍。
露出了胖乎乎的橘子瓣,她捏了一瓣吃了一口。
汁水充沛,七分甜三分酸。
正正好符合許玥的口味,柑橘這一類水果,太甜的沒有水果味。
吃完了幾分鐘的橘子,心情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許玥才去看數算題目,不出意料對她來說算不上有難度。
第一題,繩測井深,將繩三折入深井之中,井口外餘繩長為四尺,將繩四折入井,井口餘一尺。
問井深幾尺?繩長几尺?
許玥幾乎心算出來答案。
這很簡單,小學生六年級的題目,應該是給考生的送分題。
第二題難度提高了一點但也不多,是考以日晷這一測量時間的工具,投下的影子去推測周圍建築的高度。
列一個式子就行了。
最後一題題目剛剛落入許玥的眼中,就令其起了興趣,這不僅有包含了術數,還有天文、曆法範圍內的知識:
問考生,為什麼會有季節的變化,唐時某一年黃赤交角的角度變化,以及其對收成的影響,曆法較如今有何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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