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后悔的心裡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他現在還是明白了。
一入殿中,自己就跪地請了罪,並依從謀士之言,獻上了財物,可一番陳情之後父皇不僅沒有絲毫動容,還冷不丁問了句:
“既然你說自己是被矇蔽的,那矇蔽你的小人是誰?”
魏王掙扎了一瞬。
想到了長子還是沒有供出小舅子,而是另把一個替罪羊名字說了出來。
誰知——
“孽子。”
伴隨著這一聲怒吼,一隻茶盞精準的摔在了他的臉上,碎片四濺。
皇帝失望至極,只覺從手冷到了腳,最冷的是心,為了一個小舅子,他可以哄騙自己這個父皇,卻沒有想過這個盜皇陵的罪名落實,世人一大半會歸罪於天子。
後世之人口誅筆伐,已然可以預想。
這些,長子一點點也沒有想過嗎?
為了長子,他可以捏著鼻子把罪名擔下,父承子過不算過分。
可一個小舅子,小舅子!
居然都能置於朕之上,你眼裡還有沒有君父,還有沒有朕!
天子出奇的憤怒了,俗話說憤怒到了極致是冷靜,他冷靜了下來就飛速的召了幾個臣子,包括起居郎許玥。
大太監都怔了一下,才退下去傳旨。
他發現長子猶自惶恐,失望之餘,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
收回了心神,天子輕飄飄的打斷了魏王的哭求,一揮手讓大太監開口,大太監朝眾臣行了一禮才道:
“四年前的一日,魏王殿下因缺乏銀錢使用,在一次宴會之中抱怨了幾句,座中有其一人紀承祖有了主意……”
“此人遊手好閒,仗著姐姐在魏王府中為妾生活。”
眾臣心中有數了。
小舅子嘛,誰家沒有一兩個呢,可腦袋聰明的就不會讓這種人捱到邊。
看來,魏王就是栽在這個小舅子上了。
大太監不急不緩的嗓子說起事來條理清晰又很好聽,他還在繼續:
“紀承祖花言巧語從魏王處拿了一千兩銀子,自己花了八百二十兩七錢,眼見時日將至無法交差,和某個新認識的朋友傾訴,這個朋友是通緝文書上的大盜墓賊苟七爺。”
魏王咬牙切齒,臉色從蒼白變成充血後的紅色,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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