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沒頭沒腦的,孟子維神色變得柔和了一些,親手給天子奉了一杯茶,以小輩而不是臣子的態度開口:
“要說燒香拜佛,外祖母和娘哪一天不在做,陛下瞧一瞧,我可如她們的願了?”
天子接過茶盞,指了指他:
“你也是一個逆子,讓你續絃也不肯,膝下就仲兒一個孩子怎麼行,且仲兒也沒個人照顧,不學個好。”
眼見話題如自己所願轉了過來,即使矛頭直指自己,孟子維也是一笑,白皙的臉上雙眸平靜,風儀成熟而從容:
“孟家又不缺香火傳承,何必指望我,我只有仲兒一個就夠了。”
“再說了,生兒女不孝順也無用,陛下看我不就是?”
這話說的天子心裡又不好受了,這孟家那邊也是一攤子爛事兒,平安心冷也不能怪他,全部是孟家的錯!
讓好好一個“孩子”心灰成這樣。
“好了,你怎麼說自己不孝順。”皇帝很偏心的給孟子維找了一個理由:
“你這是在京奉養母親,又不是不管親爹,他不是自己不肯入京嗎,怎麼能怪你不孝順呢,無理取鬧。”
——雖然要是孟家那個敢踏入京城一步,天子半夜都能笑出聲來。
“等人死了,你不還是要去處理他的後事?”
給人埋了,然後順便繼承一下遺產。
孟子維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低應了一聲,天子可看不得這個,頓時心疼了,記下了這一件事。
這個話題擱置,又說起了魏王,不,大皇子來,天子面色沉痛:
“這一次如果還是輕輕放過了他,日後做下更大的事情來,朕也保不住,索性一次把人打疼了,對他日後還好些。”
好歹能留下一條命來。
沒這個本事,就不要摻和進奪嫡。
一個小舅子就能把他耍的團團轉,更別說朝上這些人精一樣的臣子了。
天子又想到皇后這一次在魏王事情上的沉默,眼底更冷,手中有了另一張牌,原本勉強能忍受的就不想要了是不是?
皇室子嗣讓皇后當做買菜一樣挑挑揀揀。
這個買不起不要,那個不算鮮嫩了可以放棄,挑到好的攥在手心裡。
可這是朕的兒子!
不是你的傀儡,好大的膽子。
天子深恨皇后這種行為,且常年來她如同眼中釘,肉中之刺,時不時疼一下,又似乎還能夠忍受。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想忍了……不過,也等不了多久了。
不多時,大太監親自來報,許大人回宮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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