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終於明白了大皇子在妄想什麼事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忍笑告訴了大皇子一個晴天霹靂一般的訊息:
魏王妃還是魏王妃,她的兒子成年後也被天子許諾了一個郡王之爵。
至於大皇子?
頭上的魏王名號沒了就是沒了。
從天堂掉到地獄是什麼感覺,大皇子有幸可以回答一下。
正當此時,魏王妃到了,望著死豬一樣躺在床上的大皇子,她輕輕一笑,坐在床邊為其掖了掖被子。
從前對此不屑一顧的大皇子居然受寵若驚,卻未曾發現王妃笑意不及眼底:
我們來日方長。
…………
盜前朝皇陵這一件事告一段落。
朝廷給出瞭解釋,在頂上頭的示意下一反常態的沒有遮掩什麼,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這樣的磊落,反而起了更好的效果,大家覺得可信度極高。
小舅子喜提滿門抄斬。
至於魏王,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只是被矇蔽了,革了王爵又捱了板子,這樣的處罰放在哪裡都算大了。
未曾入宮的朝臣心中更是震驚,一個勢頭不小的績優股就這樣被下了市?
眼見毫無轉圜的餘地。
曾經投資過的人,連忙趁著還沒有套牢撤資,至於已經找不回來的那部分也算了,讓人狗急跳牆總不好。
大部分人可以及時止損,但有幾家是血本無歸。
比如——魏王妃孃家。
魏王妃派的人去孃家通知了訊息,侯府一片愁雲慘淡,好似天塌了一樣,誰能想到啊,就因為一個小舅子弄成這樣!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王妃幼妹薛素君輕聲說了一句話,屋裡的氣氛為之一滯。
她已經二十有餘,渾身卻沒有大齡未嫁女的怨氣,而是平和淡然,衣飾優雅,眉目柔和而不鋒銳。
此時對父母和兄弟的尷尬視若不見,薛素君繼續道:
“魏王從前難道就有人君之相嗎?堤壩內裡本就脆弱無比,只有外頭好看,所以只需要一個小事,就能讓它轟然倒塌。”
“你們不是不懂,只是不在意而已。”
不在意一個女兒的付出,僥倖的認為有可能賭贏。
既然如此,事敗了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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