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價格是升不上去了。
“這難道不好嗎,價貴的闢寒香,日後也能走入尋常百姓之家,陛下之德,聖明昭彰,身為臣子下官亦為之欣悅。”
許玥含笑說完,抬起眼。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互相都明白了各自的立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程閣老忽然搖頭輕笑。
這笑讓人看了,不知是苦是甜。
“是啊,身為臣子應該高興。”
程閣老似嘆非嘆,心知這位“門生”心不在他,已經是陛下的純臣了。
忽而眼神一凝,聲音中多了一份堅決……下一秒,許玥便知道這份堅決的重量了。
“不瞞你說,老夫家中在海上也有一份基業,來往海上多年,對海上航路以及各種風土也有些許心得。”
“許大人一言驚醒夢中人。”
“為人臣者,該為國為君分憂,何惜一家一族之利,老夫便將其獻上,助陛下一臂之力。”
程閣老大義凜然的道。
這一下,換許玥怔住了。
好傢伙,她直呼好傢伙。
見勢不妙,如此絲滑的投降反水,她能說不愧是從萬千個人中殺出來的閣老嗎。
要知道別看說的輕巧,這些航道、海上風土、人情勢力,都是千金萬金也換不來的東西,要靠時間去積攢。
程閣老要獻祭自家產業的精華,陛下……還真拒絕不了!
可這樣一來。
無形的默契之下,程家幾乎要完全放棄從前的一切,只能從頭再來。
既然有這樣的魄力去切割,之前怎麼不去做?
許玥下車時,心中略有疑惑。
等人走了,程閣老獨坐在車內,車伕為他趕了一輩子的車,早就是心腹中的心腹了,一邊趕車一邊忍不住問:
“大人,為何要這般做。”
“雖輸了一籌,可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良久,車內才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
“因為我老了。”
他在閣老的位置上還能呆幾年呢?
三天的深思,程閣老想明白了從前忽略的很多事,等自己一退,程氏無論如何也保不住如今的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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