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太子如今手上也沒什麼事。
好像召集了文士,主持編修一本彙集名山大川、草木瑤華的典籍。
這選擇極妙。
所謂盛世修書,事關文教,沒人能說太子什麼,反而要誇讚他,偏偏修書又不會礙了天子的眼。
如今,陛下將鑄銀幣的事交給他,說明很滿意這個兒子。
自己下的注感覺穩了。
許玥欣慰的想。
想了那麼多,其實在腦中速度極快,表面上看來,青年文臣在陛下開口後,迅速的表示了同意:
“陛下所言甚是,有太子殿下主理鑄幣之事,民生署鑄幣定將一帆風順。”她垂下眼眸語氣卻並不熱切:
——她又不傻,表現的那麼歡迎太子幹什麼?
嫌頂頭老大心地太寬大嗎。
“這樣就好。”
解決了一樁大事,天子起身鬆了鬆僵硬的骨頭,不顧形象的扭扭腰,頓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抱怨聲起:
“朕真是勞碌命,明明行宮都修好了都不能去住一住,宮裡冬冷夏暖的,誰能受得住啊……”
許玥正要安慰兩句,比如堅持就是勝利什麼的,給陛下畫個有朝一日,一定能住上行宮的大餅。
下一秒,這份心情就沒了。
“對了,許卿年紀也不小了,一年大,二年小的,朕在你這個年紀孩子都會跑了……宗室裡有幾位郡主、縣主正當妙齡,朕看過了都是好女子。”
“三月上巳節,朕可以安排一下,先見見面什麼的。”
中老年人必備的毛病,催婚加做媒,難道是刻在基因裡的嗎?
許玥很是不解。
“大周不寧,臣無心婚姻。”
“又和朕裝糊塗。”天子瞪了愛卿一眼,擺了擺手就將人轟出去了,丟下句:
“你回去好好反省。”
…………
大太監將許玥送了出來,笑吟吟的給陛下描補,說了一大堆好話,最後感嘆:
“老奴本不該說這些,但陛下是至情至性之人,若非真心,不會忍不住插手許大人的家中事情。”
“我亦知。”
是啊,不是真的關心,天子日理萬機怎會理睬一介小臣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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