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十分矜持的笑了。
“沒法子,水軍俸祿就那麼一些,家裡這麼些人口總要養活。”
許玥點點頭。漫不經心的道:
“這禮我收下了。”
“囑咐你們總督一句,生意是生意,朝廷官員做這個還是有些不美……讓總督夫人勞心一下吧。”
“小的記住了,一定把話帶到。”
聞言,宋家下人神色嚴肅起來,重重點頭回應。
等人走了,觀書有些擔心的開口:
“大人,這些禮也太重了一些,您收了難道不會有麻煩嗎?”
且封疆大吏給中央大臣送禮,總讓人想到不好的一方面,陛下若是得知了心中不快該怎麼辦?
“無妨,這禮收下是安了宋總督的心,這次也不止送我一個,若沒猜錯,各部尚書以及閣老、國公人人有份。”
“陛下心中有數,不會怪罪。”
許玥垂首喝了口茶。
人活在世上就有七情六慾,聖賢想讓官員都清廉度日。
那怎麼可能!
如冰敬、炭敬、地方官的拜訪禮、三節兩壽等等,都是牢固不破的潛規則,這些許玥不收,她的下屬見了難道敢收?
平白少了財路,一時半會還好。
長久下去誰會沒有怨言。
所以重點在於,下面的銀子收的燙不燙手,合不合規。
而宋時義確實是個聰明人。
在他們這些大周頂層的人來看,宋時義倒騰一些珍珠算什麼,倭國銀礦才是重中之重!
在沿海這邊,他手上有兵,又有人,而且倭國天高皇帝遠的,不少人心裡都會犯嘀咕——這姓宋的有沒有昧下銀子啊?
一猜忌,宋時義就危險了。
可是現在他擺明車馬要靠著倭國“土特產”發財,大夥就都鬆了口氣了。
這些珍珠,便是投名狀。
解釋清楚了之後,觀書有些沮喪的輕嘆氣:
“這裡面竟然有這麼多關竅,我原以為跟在大人身邊這麼多年,算是長見識了,誰知道還是目光短淺。”
“有些事,不親身體會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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