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大多也就這些了,沒什麼好說的,贖身回家後想著不能坐吃山空,就開了家織棉布的小作坊。”
寶卿隨意一笑,即便沒了盛妝彩飾,出眾的容貌,依舊賦予她別樣的神采。
“說來還是沾了你的光。”
“這話就太過了,個人憑個人的本事發財,我又能做什麼。”許玥搖頭笑了笑,伸手給對面人倒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白瓷盞中。
水聲之外,另有振玉清聲,相得益彰:
“俗話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說來讓人慚愧,我原本以為民生部已經將棉紡織技術做到了極致,可到了江南才知道是我坐井觀天了。”
許玥未曾隱瞞什麼。
將她的意思說清楚——就是來求教的。
這下輪到寶卿娘子不可思議了。
她沒想到自家小打小鬧的生意,居然會讓許玥這樣重視,當局者迷,後世人跳出框子來看多麼偉大的發明,往往在此時不為人注意。
或者說,沒有意識到技術改進的分量。
“你過譽了。”
寶卿心中思忖一會兒,爽快的道:“原本這種新技術,我們……也就是和我一樣做生意的那些姐妹只想著能多賺些錢。”
“既然你有需要,只要條件足夠,當然是可以說的。”
聞絃歌而知雅意。
許玥本就沒想著空手套白狼,當即許下承諾,除了金銀獎勵之外,還可以將所產棉布列為貢品,給予皇商的榮譽。
條件十分優厚。
特別是對“女商”這一特殊群體,代表著官方的庇護。
實在讓寶卿娘子喜出望外:“這……是不是太多了,恐怕讓你為難。”隨即又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更怕又有謠言傳出來。
說是許玥假公濟私,給寶卿這個舊情人好處!
“我既然會給出這個條件,當然是因為你們值得,不然我豈有做虧本生意的道理。”許玥讓寶卿安心。
…………
看著眼前的寶卿娘子,許玥想了很多很多。
宮中女官已經逐漸為人重視。
就在今年,內閣的奏章送入宮中後,一概由女官進行分類整理,乃至於代天子回覆某些不重要的摺子。
更甚者,一些旨意也是由女官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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