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棉話音落下,王妃的面色陡然轉冷,面無表情看過去。
這個賤蹄子,也不看是什麼場合,就在這裡耍心機……她倒是想用盛暖替自己挽尊,卻不想若是盛暖也丟了醜,丟的是誰的面子。
還不是鎮北王府的!
柳如棉心下氣不過,說出口後也意識到什麼,先是有些後悔,接著又想到,自己如今有孕在身,沒人會太計較的。
總之要讓盛暖那個賤人比她更丟臉才是!
這時,老夫人開口了:“盛氏的確有才學,字寫得好又熟讀佛經,功夫也好……是比你那三腳貓本事拿得出手。”
柳如棉面上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瞬間又僵硬了。
她沒想到老夫人居然當眾這樣羞辱她……
蕭定城開口:“綿綿,回來歇息吧。”
柳如棉咬唇,不甘去又無可奈何灰溜溜回去……她原以為蕭定城會安慰她,可當坐回蕭定城身邊,她卻發現蕭定城什麼都沒說,一句安慰都沒有。
這時,鎮北王忽然開口:“母親既然這般誇讚盛氏,便讓她也獻藝一曲吧。”
柳如棉一愣,然後眼睛蹭的就亮了。
盛暖可能就會寫幾個字會舞刀弄槍……卻根本沒聽過她提到琴技。
盛暖起身行禮:“是。”
柳如棉則是目不轉睛盯著盛暖,等著看盛暖丟醜的場面……
盛暖沒有柳如棉剛剛弱柳扶風的姿態,大大方方走過去,坐下來時也是大馬金刀,那架勢不像是要彈琴,倒像是要打架。
周圍人全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緊接著,琴聲響起。
起初,所有人都做好了要繼續昧著良心捧場的打算,畢竟聽說這個盛氏很得老夫人喜歡……可沒多久那些人的眼神就變了。
錚錚的琴聲彷彿帶著金戈鐵馬殺伐之氣,夜色中都無端帶上了刀光劍影,一襲緋色長裙的女子坐在琴前,神態平靜甚至有些散漫,卻無端帶著些超脫世外的氣息……
蕭定城手中酒杯送到唇邊後就再沒動過,怔怔看著垂眸撫琴的盛暖,滿眼炙熱。
旁邊,柳如棉面色如土,指甲掐斷在手心……
一曲畢,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然後就響起鎮北王一聲暴喝:“好!”
彷彿被喚醒,周圍一眾賓客也是喝彩聲四起。
鎮北王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滿眼快意:“好曲子,好琴技……這首曲子叫什麼?”
盛暖起身行禮:“回王爺的話,此曲名《十面埋伏》。”
“好,好一個《十面埋伏》,以前從未聽聞過,莫非是你自己所作?”
盛暖搖頭:“此曲乃數年前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所贈,今日贈與王爺,祝王爺壽山福海,喜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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