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澤有些羞赧,垂眸小聲說:“姐姐看什麼?”
盛暖驀然回神差點嗆住,連忙掩飾道:“沒什麼,沒什麼。”
也許她的掩飾太過拙劣,下一瞬就被白承澤毫無預兆拉住手按到他胸口……
平坦堅硬,沒有多出什麼。
“我只是身形變化,其實還是男子,而且我很快就不用再服藥隱藏身形了……所以,姐姐不要那樣看我好麼?”
他小聲說。
盛暖有些無地自容,乾巴巴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白承澤嗯了聲:“我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了,姐姐若是也嫌棄我、疏遠我,那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美人眼含水波,溫軟的看著她,小聲哀求……一瞬間,盛暖不由自主覺得自己這些天簡直太過分了!
他那日舉止是有些過,可歸根結底是為了救她,還因此被那些人懷疑,受了這麼大的罪。
她卻還一直躲著他疏遠他,是不是有些過於狠心了?
這時,她又聽到白承澤小聲央求說:“姐姐以後別躲著我了,好麼?”
對上他有些傷心又隱含希冀的視線,盛暖重重點頭:“好。”
白承澤終於笑開。
目送盛暖離開驚鸞院,下一刻,白承澤轉身,鬼魅般消失在院子裡。
片刻後,巨大奢華的房間,白承澤懶懶靠坐在最上首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神情慵懶又散漫的聽下面一眾灰袍人激烈爭論。
“大遼犯邊的訊息已經傳進宮中,白旭平擬旨要讓鎮北王出征,想借大遼之手除掉鎮北王蕭策遠,奪走蕭策遠手中兵權……”
“白旭平自掘墳墓,如今已是最要緊關頭,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定會萬無一失!”
“攻城弩一事,他終歸還是心存疑慮,我們在城防處的人被拔除不少,還是要謹慎一些。”
“那日闖入的女子已經查清是鎮北王世子寵妾,身手很好,上次在圍殺蕭定城時救過蕭定城,她那日見過我們,我認為應當將她除去,確保萬無一失。”
坐在上首的白承澤涼涼抬眼……
方才那人還想說話,卻驚覺不對,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喉嚨,入手一片濡溼,然後就踉蹌向後跌倒在椅子上,順著椅子滑落在地,一邊抽搐一邊不敢置信看著上首的白承澤。
其餘灰袍人也是面色大變……
“我記得那日我說過了,不要打她的主意。”
白承澤似笑非笑勾唇:“魏大人似乎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抬手捏住飛回的薄如蟬翼的飛刀,白承澤用手指緩緩抹去上邊血跡,淡淡挑眉:“諸位大人繼續啊,怎麼不說話了?”
那些灰袍人一個個身形僵硬,緊接著,滿身冰冷的侍衛上前眼也不眨的將睜大眼已經毫無聲息的灰袍老者拖了出去。
白承澤哼笑了聲,緩緩起身:“諸位大人慢慢討論吧,記得將結果告訴我就行了……終歸,我只是諸位手中的棋子和傀儡,就不繼續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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