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就是我不搬走的後果……”
裴朔看著她:“你不打耳光嗎?”
盛暖眨了眨眼:“我有些懵……”
裴朔抿唇,頓了頓,低聲說:“其實我也是。”
沉默片刻,裴朔低聲開口:“我以前執行任務時從不怕死,可這次我怕了。”
他說:“我怕我再見不到你,我還沒親過你,總覺得這輩子有遺憾……”
他看著盛暖,平靜說道:“現在沒有了。”
盛暖眨了眨眼。
裴朔問:“你不喊人嗎?”
盛暖問他:“喊什麼?”
裴朔說:“喊抓流氓……”
沉默片刻,盛暖有些好奇:“如果我喊了呢?”
裴朔說:“我認,這是事實。”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下一瞬,盛暖伸手推開他:“紗布滲血了……這次自己包。”
房門重新關上,屋子裡,裴朔逐漸回過神來,神情是少有的怔然。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做好了被那個小丫頭罵流氓打耳光然後付出所有代價的準備,可她……卻什麼都沒說。
所以,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裴朔啪得開啟打火機點了根菸,淡淡瞥了眼手臂上有些滲血的紗布,深深吸了口煙……感覺到胸口裡那團凌亂又煩躁的火氣 ,他忽然短促的笑了聲。
活了二十六年,無法無天的二十六年……他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輕而易舉攥到手心。
就像卑微等待宣判的囚徒……
這天晚上,快半夜的時候,客服告訴盛暖盛茜被接回家了。
盛茜借了村裡一個人的腳踏車,這個年代,腳踏車是大件,下午還沒還,人家就找上了家門。
盛茜的母親馬芳氣呼呼跑回孃家去找女兒,結果才知道,天塌了……
周放吃了馬來貝給的藥,根本就不知道輕重,盛茜已經走不了路了,見到她媽,哭的撕心裂肺,眼睛都腫了。
馬芳也心神大亂,勉強冷靜著,等到夜深人靜了,才找了輛板車在孃家兄嫂的幫助下把女兒拉回家。
去還腳踏車時她跟人說盛茜騎車摔到了,然後就匆匆回家……
客服還問盛暖要不要看看盛茜家狀況的即時轉播,盛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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