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盛暖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客服也就沒有跟她說。
邢弈帶出來的醫務人員已經死了,剩下的幾個都是糙漢,他正準備自己挖子彈。
子彈在胸口,搞不好也挺危險。
盛暖是一天也不想耽擱了,恨不能立刻飛到野狼基地,把盛斐然往邢弈懷裡一塞,大家一拍兩散。
她起身緩了緩神,然後往邢弈那邊走去。
邢弈不在房間,而是在監控室裡待著……這個發電站還有監控,他剛剛查看了下,那些監控還能用。
坐在椅子上,他解開襯衣釦子,低頭,就看到胸口一個血洞,流的血不多,但那是因為彈片還卡在肌肉裡。
要不是常年鍛鍊肌肉緊實,這顆彈片恐怕已經進入胸腔了。
邢弈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匕首,深吸了口氣就準備給自己取彈片……這時,辦公室門被敲了下。
盛暖推門進去,就看到邢弈敞著軍綠色的襯衣,正準備給自己開刀。
“嘖……邢隊真是彪悍。”
邢弈動作微頓,神情平靜:“有事?”
盛暖走過去,直接從隨身口袋裡拿出一個皮袋子,袋子裡是各種手術工具。
抽出彎嘴手術刀,她晃了晃:“需要我幫忙嗎,我學醫的。”
邢弈看向她手裡的匕首,莫名想到她剖開食人魔首領路澤的畫面。
神情微頓,沉默一瞬,他問:“你有幾把手術刀?”
盛暖笑了:“兩把,一把給活人用,一把給死人用。”
邢弈莫名鬆了口氣,然後放下自己的匕首:“有勞。”
盛暖走過去直接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看了眼他胸口的傷,用邢弈自己準備的酒精消了毒。
舉起手的一瞬,盛暖忽然說:“邢隊還沒問我手裡這把是給活人用還是給死人用的?”
邢弈一愣,抬頭看過來,也是這一瞬,盛暖直接下手。
她的速度很快,乾脆利落切開剜出彈片,血液立刻湧出來。
她是故意的……即便邢弈不怕疼,可難免會肌肉發緊,這樣更容易造成創傷。
趁著他轉移注意力的時候動手會好很多。
邢弈也意識到了,看了她一眼,再度收回視線。
盛暖低頭又輕又快的清理了傷口處焦黑的爛肉,然後拿起旁邊的藥粉和紗布。
沒有麻藥,邢弈已經做好了忍痛的準備,卻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他下意識側目,然後就看到一雙素白的手正在替他包紮止血……那雙手上沾染了血跡,紅白交錯,莫名有些詭異的豔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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