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扭頭看向盛斐然:“其實我沉默這麼久,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你會怎麼做,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盛暖滿眼嘲諷:“且不說是不是親姐妹,哪怕是個陌生人,一路把你帶到這裡,換來的卻是你和別人一起誣陷我……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趕我走,好投入一個男人的懷抱?”
盛斐然瞬間僵住,感覺到周圍那些詫異的視線,看到邢弈眼中的冰冷,她下意識搖頭:“我不是,我沒有,姐你聽我說……”
盛暖打斷她:“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了,這裡所有人都可以見證,自今日起,你我兩人,生死互不相干。”
就在這時,窗外出現猙獰扭動的黑影,眾人齊齊看去,就見是一簇凝成巨大飛鳥形狀的藤蔓。
盛暖看了眼地上鄧忠全死不瞑目的樣子,又瞥了眼面色蒼白僵滯的盛斐然,然後朝邢弈擺擺手:“邢隊,就此別過。”
下一瞬,她揮手開啟窗戶猛地躍出直接落到藤蔓上,那些藤蔓託著她臨空往基地外飛去。
邢弈沉聲開口:“讓外邊不要攻擊。”
旁邊下屬恭敬應聲。
盛暖站在藤蔓上,出了野狼基地後再度躍起,空中一隻巨大的變異鷹隼俯衝下來,穩穩將她接到背上。
邢弈往前幾步走到視窗,只看到巨大的猛禽馱著一個人迅速飛離,地面上,成百數千的變異野獸也跟著撤退離開。
周冰紅著眼抱起陳竺的屍體離開,周圍聚集的人也都各自回去自己的地方……很快,原地就只剩下盛斐然和正在處理鄧忠全屍體的人。
邢弈離開前,盛斐然面色蒼白往前追了兩步:“邢大哥,我、你能聽我解釋嗎?”
邢弈回頭看著她,然後說:“明天早上你去後勤部報到吧,會有人給你安排工作和新的住處……野狼基地不養閒人。”
盛斐然僵站在那裡。
她現在住的是野狼基地內部緊要人員及其家屬的住處,單人單間還有特供餐廳,也不用參與任何工作來積累生存所用積分……
可明天一大早,她就要和那些被收容的難民一樣,被安置到難民所,住十幾甚至幾十人一間的房子,還要參與各種勞動。
她不是進化者,能做的只有後勤的工作。
洗碗?拖地?洗衣服?做保潔?
盛斐然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想象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應該是這樣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夜時間一晃而過,盛斐然幾乎一夜沒閤眼,天亮後沒多久,就有後勤處的人來檢查收回房間。
盛斐然抱著自己少得可憐的換洗衣服和行李,滿心茫然跟在後勤處的人身後前往難民收容所。
路上偶有昨晚圍觀整場事件的人,看到她後就跟不知情的同伴嘀咕什麼,盛斐然總覺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邢弈和幾個人從前邊路過。
盛斐然先是一愣,然後急了:“邢大哥,邢大哥……”
她直接往邢弈那邊跑去,可剛跑出幾步就被站崗的人攔住,冷聲呵斥:“不得進入管理區!”
前邊,邢弈分明離得不遠,卻頭都沒有回。
盛斐然被擋住,看到守衛冰冷沒有表情的面孔,看到旁邊後勤工作人員隱含嘲諷的眼神,她整個人彷彿都被抽乾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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