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郗樂直接扔下一撮頭髮,扭頭四肢著地以一個詭異又十分迅速的姿勢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撲了出去。
盛暖反應慢了一瞬,滿心惡寒扔下那一大把頭髮幾步衝到視窗,朝窗外看去,卻見郗樂已經到了幾十米開外,正在路燈昏暗的法桐道上飛速爬過。
盛暖故意揚聲衝她喊:“你跑,你跑了我明天就睡了你心上人!”
一瞬間,四肢著地正往前飛掠的郗樂停了下來,回頭惡狠狠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消失在樹林中。
盛暖嘖了聲轉身往回,一邊走一邊齜牙咧嘴揉手背。
剛剛用力揪著頭髮,誰知道那一把頭髮給掉了,她手背直接撞到牆上,還怪疼。
等她走到宿舍門口,就看到鄧姍姍正縮在床上瑟瑟發抖,同時滿眼敬畏看著她。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撲撲的腳步聲正在上樓,伴隨著鑰匙撞擊的叮噹聲。
鄧姍姍眼中滿是驚恐,刷的拉上簾子就縮了回去,同時朝盛暖急聲道:“宿管來了,快睡覺。”
盛暖哦了聲,正要關門,卻見一道肥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四樓走廊上,一瘸一拐朝這邊走來,一隻眼在黑暗中發出陰森詭異的亮光。
“熄燈後不得喧譁!”
宿管徹底成了白天偷窺她時那副陰森模樣。
盛暖上下掃了眼,不退反進:“剛剛有人敲我們宿舍的門,請問宿管阿姨,她是怎麼進來的?”
宿管沒看到自己想要的驚恐和畏懼,沉默一瞬,面無表情:“誰敲的門?”
“一個醜八怪。”盛暖指了指窗戶:“被我打出去了。”
宿管明顯一僵,這份僵硬在看到盛暖指尖忽然出現的符篆後登時到達巔峰,她開始顫抖。
盛暖往前一步:“阿姨怎麼不說話呢,她是怎麼進來的?”
宿管後退一步,聲音沙啞:“我不知道。”
“不知道?學校讓你做宿管就是保護學生安全,你說不知道?”
盛暖似笑非笑:“這是瀆職啊!”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盛暖冷了臉:“不知道就滾回去,該幹嘛幹嘛,別多管閒事。”
宿管驀然後退一步,忙不迭扭頭就走,腰上的鑰匙急促撞擊著,再沒半點來時陰森森不緊不慢的樣子。
盛暖嗤笑了聲,直接往前邊公共洗手間走去洗手。
剛抓了那一大把頭髮,怪膈應的。
在她走進洗手間的一瞬就感覺到冷颼颼的陰氣,可她沒有理會,自顧自在水池洗了手,然後轉身往回。
身後衛生間裡,幾道身影在牆面上若隱若現,聲音又小又輕。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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