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小桃抓了藥回來,旁邊有爐子和藥罐,不用盛暖吩咐,小桃很有眼色的拿了東西去外邊煎藥。
半晌,殿門從裡面開啟,豆子帶著兩個小太監出來,低垂著頭,面紅耳赤:“啟、啟稟郡主,已經伺候二殿下沐浴更衣了。”
盛暖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具是面紅耳赤的三個小太監,隨即邁步朝裡面走去。
豆子拿銀子打發了兩個找來幫忙的小太監,然後不發一語蹲到小桃旁邊看她煎藥。
片刻後,小桃滿眼狐疑瞥了他一眼:“你吃錯藥了?”
豆子臉更紅了,搖頭不語。
小桃撇撇嘴:“那就是瘋了。”
豆子欲言又止後終是沒忍住有些恍惚的讚歎:“二殿下可真是……天賦異稟啊。”
小桃不明所以看了眼滿眼羨慕的豆子,眉頭緊皺:“你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豆子搖頭:“算了,你不懂的……”
藥香越來越濃,盛暖進了幽月殿,就看到燕江玹的處境已經好了許多。
這些小太監慣是會伺候人的,燕江玹身上換上了乾淨的裡衣,床上的被褥也煥然一新,雖然依舊蒼白,卻已經沒了之前的狼狽不堪。
看到她走近,燕江玹眼神微閃,下一瞬,聲音嘶啞開口道:“賜婚一事與我無關,郡主若是想透過這種法子退婚,也是白費力氣。”
他好像已經平靜下來,看著她的眼神也沒了剛剛那種狠戾和猙獰,可盛暖知道這不過是表象。
剛剛燕江玹以為她要做什麼不堪的事,所以才會發瘋,現在發現似乎還有轉圜的餘地,立刻就蟄伏起來。
在親眼目睹外祖家血流成河以及生母賢貴妃懸樑自盡後他就已經瘋了,如今不過是在虛與委蛇罷了。
盛暖假裝沒有察覺,嘆了口氣:“我已經知道了,是我誤會了殿下。”
燕江玹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盛暖走到他旁邊:“我略通醫術,替殿下看看傷勢吧。”
說完,她輕輕拉起薄被看了眼,隨即開口:“殿下腿上的傷絕不是簡單的臥床休養就能恢復的……如今看來,怕是有人不想殿下痊癒。”
燕江玹微微眯眼。
他知道臨安郡主,雖然不算熟識,卻早就聽聞她出身武將世家,是出了名的粗鄙野蠻。
只是沒想到,她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盛暖把燕江玹的神情看在眼裡,這時,小桃敲門將煎好的藥送了進來。
盛暖讓她把藥放在床邊小几上,等到小桃躬身出去,她再度開口:“這藥是我開的方子,固本止血,殿下傷勢過重,我需要回去自己配置藥材。”
燕江玹終於開口:“你想做什麼?”
之前氣勢洶洶帶著兩個奴才來給他灌了那骯髒湯藥要羞辱他,現在卻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盛暖嘆氣開口:“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知道我被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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