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們其實早已經知道外邊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到剛剛被黑霧籠罩的道路,一片死寂彷彿空無一人的村子,還有灰濛濛的霧中閃過的鬼影,刀疤臉面色鐵青坐下來,咬牙撿起剛剛被他砸到地上的紙紮人,不發一語開始幹活。
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是黃昏,沒過多久,天就要黑了,這時,之前給他們安排紙紮活的女人進來了。
大多數人都做了兩個紙人,盛暖動作快,做了三個,還都做的栩栩如生,刀疤臉,油頭男和小白裙莫瑩做了一個,尤其是刀疤臉那個紙人,因為被他摔過,形狀還有些詭異。
戴孝女人把他們的紙紮人放到了靈堂角落,然後咧開嘴:“今天晚上留兩個人守靈。”
眾人齊齊一愣,心裡頓時湧出不好的預感,下一瞬,就見戴孝女直直指向刀疤臉:“你、還有和你同住的人,今晚守靈。”
刀疤臉頓時僵住,面頰肌肉抖了抖,咬牙:“憑什麼是老子?”
戴孝女露出諱莫如深又有些僵硬的笑:“你也可以拒絕,這都是為了表示對逝者的尊敬,不強求。”
說完,戴孝女又看向其他人:“天黑後不要出房門,否則,後果自負。”
等到戴孝女離開,其餘人立刻走出靈堂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刀疤臉面色難看到了極致,猶豫著要離開靈堂,可最終,走到門口了,也沒有邁步走出去……身後,油頭男田琛跌坐在麥秸編制的墊子上,面色一片灰敗。
另一邊,眾人離開靈堂後輪流去那個簡陋的衛生間上廁所洗漱,等到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他們看到,靈堂的門被掩上了,裡面是刀疤臉和油頭男。
眾人心裡都清楚,今天晚上他們應該是安全的,因為被選中的明顯是那兩個人。
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們絕對就安全,只能小心防範。
盛暖和謝瀾賀成住在同一個屋子裡,屋子裡是一個大火炕,左右都挨著牆,比雙人床大多了,三個人躺上去完全可以互不干擾。
盛暖和賀成各自在兩側靠牆的位置,謝瀾睡在中間將他們兩個隔開。
屋子裡那根蠟燭燒完後,周圍徹底暗下來,只剩下門縫裡隱約透出外邊白色燈籠的光暈。
“哥哥……”盛暖小聲開口。
謝瀾嗯了聲,下一瞬,就聽到她說:“我害怕,你能離我近一點嗎?”
謝瀾沒動,可盛暖彷彿已經猜到了他不會動,接著又小聲說:“你不過來的話,我過去也可以。”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謝瀾另一邊就是賀成,此刻,賀成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聲響 ,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謝瀾有些無奈,但還是往盛暖那邊靠了靠,剛移過去,纖細柔軟的身體便滾到他懷裡。
少女靠在他身前拽著他衣襟跟他耳語:“哥哥,沒見你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她小聲問:“你想我沒啊?”
謝瀾沒說話,然後就聽到懷裡少女似乎哼了聲。
他嘴唇微動,正準備開口,猝不及防的,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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