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睜開眼,就看到,居然是一個紙人擋在了他身前。
正是他下午扎的那個歪歪扭扭有些醜陋的紙人,此刻,那有些滑稽的紙人卻像是勇敢的救世主,擋在他身前。
女鬼往前靠近,紙人撲簌簌揮動著手裡的哭喪棒,頓了一瞬,女鬼掉頭輕飄飄往供桌那邊去。
刀疤臉就躲在供桌下。
油頭男哆嗦著看著那邊,他看到刀疤臉做的那個四五零散的紙人也動了,可到了供桌前,那個臉上沾上血跡的紙人卻沒有阻攔紅衣女鬼,反而是撲簌著伸手……掀開了遮擋的白紙。
紅衣女鬼直接鑽到了供桌下,油頭男睜大眼,因為太過驚恐而全身顫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喉嚨無意識發出咯咯的顫音……
刀疤臉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院子,所有人都聽到了,但沒人覺得意外。
從他摔紙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給自己定了死期。
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謝瀾睜開眼,察覺到懷裡柔軟的身體,倏地睜開眼還有些沒回過神。
盛暖笑眯眯看著他:“哥哥,早啊。”
謝瀾低低迴了聲早,不動聲色往後退了退。
等到眾人都出現在院子裡,油頭男才連滾帶爬的衝出靈堂。
他哆嗦著想要說話,卻大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還是鍾先生先開口:“周望呢?”
油頭男身形一震,然後顫抖著指向靈堂。
一行人走進靈堂……供桌下白紙上的血跡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看不出昨晚發生了什麼,可在供桌前,白色的蠟燭旁,卻多了一個惟妙惟肖的紙人。
那紙人的五官,和刀疤臉一模一樣。
一行人都沉默下去。
或許是人多,油頭男終於回過神來,然後磕磕巴巴大概說了昨晚發生的事,尤其是說了是他的紙人救了他。
可他做的那個紙人已經散架了,油頭男戰戰兢兢擔心今晚還是自己守靈。
鍾先生安慰他:“應該不會,別太害怕了。”
一句話,油頭男感動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盛暖站在謝瀾旁邊,陳辰走到她面前滿眼後怕:“盛姐姐,你沒事就好,昨晚有東西假裝是你哭著求我開門。”
旁邊冷臉的楊釗面無表情:“如果不是我攔著,我們兩個都死了。”
陳辰有些尷尬:“對不起,我沒有經驗,以為真的是盛姐姐遇險了。”
盛暖知道這小奶狗不是新人,但也樂得看他演戲裝乖,並且暗暗打算學習學習然後用到謝瀾身上。
她正色叮囑陳辰:“你是新人,我怎麼可能找你求救,以後多聽楊釗先生的,別衝動害了自己,知道嗎?”
陳辰抿唇笑了:“好的,我知道啦盛姐姐。”
這時,宗祠的院門被推開,昨天那個戴孝女和村長在門外……戴孝女拿著一堆東西進來,一邊將東西發給他們一行,一邊給他們安排接下來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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