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玹在大婚前一日被封了安王,皇子府也成了安王府,他從安王府迎親,盛暖從國公府出門。
要是可以,太后甚至想讓她從慈恩宮出嫁,奈何於理不合,只能把盛暖連人帶東西一應打包送回了國公府。
只是陪嫁就堆滿了國公府的院子。
周溪若在人群后看著院中那一口口寶箱以及堆放在上邊的各種綢緞布匹,眼睛都挪不開了。
燕江玹來迎親的時候,以陳清洛為首的一群自小生活在忠勇巷的權貴少年們負責堵門。
因為考慮燕江玹行動不便,又不是什麼受寵皇子有權有勢,身邊也沒什麼人,盛亭淵老早就交代了他們,熱鬧一下就好,不要鬧得過分。
也是因此,院門很容易就被衛瀾為首的接親隊伍敲開。
在盛暖看來,這場婚事本就是交易,她也沒怎麼在意,還存了些覺得好玩兒的心思。
盛驚霜背起她送她上花轎,一邊走一邊甕聲甕氣吸鼻子:“妹妹,以後……以後要是安王敢欺負你,你就跟哥哥說,哥哥一定替你做主。”
盛暖哭笑不得:“咋還哭上了,安王府回家也就一炷香時間,不至於不至於。”
盛驚霜眼淚都被噎回去了。
就知道這死丫頭沒有心……
盛暖坐在花轎裡,百無聊賴掀起蓋頭偷偷從花轎的縫隙往外看,長街兩側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客服也跟著看熱鬧:“宿主,燕江玹這搞得挺隆重啊,儀仗開道、一路禮炮還有金獅迎門……”
長街上從國公府到安王府一路都鋪了紅毯,沿途更是掛滿了紅燈籠,再加上那幾乎佔據整條街的嫁妝車隊……兩側看熱鬧的百姓都在議論。
怕是公主出嫁也不過如此了吧!
盛暖完全沒多想,畢竟,再怎麼樣燕江玹名義上還是皇子,如今還被封了安王,他要是寒磣,丟的是皇家的面子。
更何況盛家也不是尋常人家,更別說還有太后添置了好些東西。
只是,他們心裡都清楚只是一場交易……這麼一想,就覺得還挺浪費的。
也有人在小聲議論,安王殿下生母,那位賢貴妃去世堪堪半年,兒子就這麼大張旗鼓娶親。
旁邊有人小聲吐槽:“據說,賢貴妃歿了的時候,楚皇都不準二皇子送葬,更遑論守孝了。”
只能說,皇家的事太複雜了,沒人敢枉加揣測……
更沒人知道,楚皇何止是不讓燕江玹送葬和守孝,甚至不肯讓賢貴妃入土為安!
但盛暖早在前一日就陪燕江玹一起去賢貴妃墳墓前祭奠過了。
那個墓碑沒有字,燕江玹在墳墓前跪了許久,跟她說:“娘,兒子要成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