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隻腿半截小腿以下都沒有,綁了個木腳,看起來笨拙又可憐,這時,梯子一根橫木啪得一聲折斷,霍應時驚呼了聲,整個人沿著梯子直往下墜。
盛暖身形很快,猛地竄上前伸手就把他接住了,可霍應時再清瘦也是個半大小夥子,下墜的力道加上傾翻的木梯一起落到盛暖身上,她連忙後退卸力,砰的撞到後邊一棵樹上。
霍應時整個人都有些發懵,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居然是盛暖將他接住了,而他整個人揹著揹簍撲在她身前,耳邊是她剛嘶得一聲痛呼。
“你、你沒事吧暖暖,你怎麼樣?”
顧不上撒了一大半的榆錢,霍應時連忙站直穩住自己,盛暖活動了下撞到樹上的肩膀:“沒事,你呢,受傷沒?”
盛暖一站直,霍應時才看到,她身後那棵樹身上才被砍掉了橫出的枝幹,她剛剛正好撞到那堅硬的刀口邊緣上。
“我沒事,就是你,真的沒有受傷嗎?”
盛暖失笑:“我真沒事……你看你,以後別再爬這麼高了,太危險了。”
她彎腰蹲下來把地上的榆錢收攏抓起來,霍應時蹲下來的動作有些笨拙,跟她一起把撒出去的榆錢收攏。
反正回去也是要洗的,掉到土地上不算髒。
破木梯被放到了沒人住的老屋裡,盛暖揹著揹簍,霍應時則是拄著柺杖跟她一起回家。
等到下午太陽落山後霍應寒從山上回來,蒸的榆錢飯已經出鍋。
榆錢拌著盛暖買的白麵,整出來加上蒜蓉辣椒用油一潑,香味直接躥了滿院。
霍應寒一如既往沉默坐在那裡,頭也不抬吃了兩大碗。
盛暖笑眯眯說:“大哥,怎麼樣,今天是我做的。”
霍應時抿唇笑著附和:“是啊,都沒讓我沾手。”
霍應寒扒飯的動作一頓,沉默片刻,頭也不抬嗯了聲。
他上午的話說的那麼直白,任誰都不可能沒感覺得……她就半點也不在意?
霍應寒其實心裡很矛盾,一邊是他不想違逆父親臨終的遺願,只能把盛暖養著,另一邊,他又實在做不到把害死父親的女騙子帶來的拖油瓶當成自己人。
他心裡隱隱有個念頭:要是他們對她不好,她無法忍受了或許會自己離開吧,到那時,也不算他食言。
也是因此,他才會刻意與她涇渭分明,將話說的格外難聽。
可她竟是半點也不在意?居然還是一口一個大哥跟他獻寶……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說是沿襲了她母親的心機?
不管什麼原因,霍應寒都沒再說什麼,明顯是一副不想多理會的姿態。
盛暖也沒在意,吃完飯後霍應時去洗碗收拾,她則是回房間拿著筆寫寫畫畫的算賬,做計劃。
等到洗漱準備睡覺的時候,她才忽然發覺左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白天救霍應時的時候,撞得那一下著實不輕。
原主有個小藥盒,盛暖從裡面翻出半瓶紅花油,脫了外衫摸索著給自己搓藥。
霍應寒起夜去廁所的時候,看到那邊房間燈還亮著,想著這麼晚了,他下意識看了眼……然後就透過木窗稜看到,盛暖背對著窗戶反手給自己肩膀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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