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暖像是真的不在意,蘇阮咬了咬唇,繼續說:“那天,霍大哥給了我兩個野雞蛋,我……我沒來得及跟他解釋,我、我也想留著吃,我餓怕了。”
蘇阮眼圈有些紅:“最近青黃不接的,家裡吃的不多,我媽就……”
她話沒說完,低著頭吸了吸鼻子,看起來可憐得很。
盛暖知道她說的是真話,但也故意存了幾分裝可憐想從她這裡討好處的意思,只是沒有戳穿。
只要蘇阮沒什麼壞心,一點吃的,她不介意。
很快,盛暖帶著蘇阮到了村東頭的水渠那裡……小孩子們正在釣黃鱔,盛暖走過去,挑了個揹簍裡黃鱔大一些的,問那小男孩:“黃鱔賣不賣?”
小男孩頂著日頭眯著眼看她,猶豫著問道:“給多少錢哇?”
小孩子們雖然愛抓了黃鱔打牙祭,但沒調料什麼的,囫圇燒出來也沒什麼味道還有些腥,如果能換錢,自然是樂意的。
就是怕賣的太賤。
盛暖指著簍子裡比小拇指略粗一點的黃鱔:“像這麼大的,一毛錢一條,再小的話不要。”
聽到一毛錢一條,那些小孩子們一愣,然後樂壞了。
“我有,我賣,我賣給你。”
“我也有!”
片刻後,盛暖花了兩塊錢買了二十條大小還過得去的黃鱔,蘇阮抱著簍子跟在她身邊,有些猶豫:“這東西不好吃。”
盛暖笑了笑:“沒事,我有秘法。”
這玩意兒,調料弄好了燒出來噴香。
賣了最多黃鱔得了一塊錢鉅款的小男孩很大方的送了她一個專門用來處理黃鱔的小彎刀,盛暖和蘇阮到河邊去處理。
她原本還想著蘇阮敢不敢碰這玩意兒,因為她自己看過去都有點點毛骨悚然,結果不等她開口,蘇阮就蹲在河邊十分利落的開始處理起來,沒多久就收拾的乾乾淨淨。
回去的路上,兩人找了一叢野蔥,扯了一大把野蔥回去。
進了院門,霍應時恰好出來,等看到簍子裡一堆軟塌塌的長條狀,頓時愣住,有些惡寒的移開視線:“這,這又是要做什麼?”
盛暖衝他眨眨眼:“燒鱔段兒,賊香。”
霍應時搓了搓胳膊勉強擠出笑臉:“哦……”
一副斯文膽小受不了這陣仗的架勢。
盛暖樂了,對他擺擺手:“你等著吧,待會兒香的你舌頭都想吞下去。”
說完她帶著蘇阮進了廚房,她打水淘米,蘇阮操起菜刀咚咚咚直接開切。
二十條黃鱔切了大半盆,盛暖把飯蒸起來,然後開始醃製黃鱔,等到米飯蒸好了,架火倒油。
先是蒜片幹辣椒和小香蔥煸炒,片刻後,刺啦一聲,鱔段下鍋……前兩天買的調料很全活,放了料酒八角等等進去,翻炒到金黃然後加水。
等到最後收汁,廚房裡已經滿是肉香,鍋裡金紅的鱔段和泛著幽光的肉汁,咕嘟咕嘟滾著,蘇阮看得直吞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