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爬起來拽起旁邊的同伴。
盛暖看著他：“這次給你們一次機會，下不為例。”
那些男生敢怒不敢言，一個個爬起來灰溜溜離開……
盛暖放下標槍，回頭，地上，霍應時才掙扎著整理好自己的褲子。
剛剛盛暖衝進來的一瞬他還在聲嘶力竭的掙扎咒罵著，可這一刻，他又瞬間恢復了以往的安靜。
那些人沒打他的臉，身上卻是沒一塊好地方，一動就鑽心的疼。
“能起來嗎？”盛暖伸出手想要扶他，卻被霍應時頭也不抬躲開。
頓了頓，她收回手沒有作聲。
霍應時把她手背上那道紅腫傷痕看在眼裡，抿唇不發一語整理好自己衣服，確保不再狼狽且難堪後，頓了一瞬，他忽然開口：“他說的沒錯，我是故意陷害他的。”
盛暖沉默片刻，然後哦了聲。
霍應時靜靜垂著眼，語調滿是嘲諷：“他不是自詡很會打籃球還要進體校，前途無量，看不起我這個殘廢嗎？”
少年扯了扯嘴角，蒼白的面孔上，再不見半分往日的溫順，只剩下一片陰鷙：“我就讓他知道，一個殘廢，也能輕易毀了他所有驕傲的東西。”
盛暖嗯了聲：“你到底要不要起來，還是要一直坐在地上？”
霍應時倏地抬頭：“難道你沒聽到他說的話嗎，他道歉了，但我不想原諒，所以，我報復他。”
盛暖神情如常：“他傷害羞辱的是你，要不要原諒自然是你說了算，你用自己的方式替自己出氣報仇那是你的本事，同樣的，承擔後果的人也是你……這有什麼好糾結的嗎？”
霍應時一愣，看著她滿臉平靜理所當然的神情，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他倏地笑了：“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嗎？”
盛暖聳肩：“你想多了，人可以有很多面的，不一定非要永遠是什麼風格什麼模樣。”
她指了指門口器材架上的滷鴨貨
和蔥油餅：“給你帶了晚飯，你要不要起來去洗洗然後吃點？”
霍應時靜靜看著她，然後緩緩笑開，笑容是史無前例的放鬆，帶著些少見的惡劣：“你還真把我們當成家人了？”
少年勾唇：“你知不知道，我故意對你好，專門給你準備吃的，甚至冒著危險給你摘榆錢……都是假的。”
他悠悠道：“我越是為了你辛苦，甚至受傷，大哥就會越討厭你，我只是想讓他把你趕出家門而已。”
盛暖沉默下去。
其實一開始她就察覺到絲絲異樣，只是說不清楚到底哪裡奇怪，如今這麼一說，原來是因為這個。
霍應時笑容惡劣看著她，像是在等她一直平靜的神情破裂。
盛暖搖頭嘆了口氣：“那你怎麼知道，我對你好……就沒有別的目的呢？”
霍應時微怔，眼底露出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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