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驀然停下,一把拽住想要上車的喬亞蘭。
也是這時,她忽然看到對面一道奇怪的身影……再一細看,才認出來,居然是之前在她家車子旁邊跌倒的那個貧民少年。
少年瞎眼瘸腿還不能說話,原本正在和人群一樣躲避清道夫的捕獵,可看到她時,少年忽然掉頭朝她這邊奔來。
他拄著柺杖身形狼狽扭曲,一邊踉蹌著艱難朝這邊奔來,一邊發出啊啊啊的聲音,滿臉焦急指著汽車下邊……用手比劃示意車子下有東西。
也是這時,被火力驅趕的一隻清道夫出現在少年身邊。
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盛暖眼睜睜看著少年被清道夫的觸手卷住……直直塞進滿是尖利牙齒的嘴裡。
最後一幕,她看到,清道夫血盆大口外是少年一隻竹竿般的手臂……手臂緊握成拳,像是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她顧不上唏噓,連忙拽著喬亞蘭拖著沈殊後退離開……剛退開,車子下一條觸手倏地閃過,堪堪從他們眼前掠過。
好在沒過多久城防司的軍隊和特勤司的覺醒者就到了,重火力和大量的覺醒者到場後,混亂的場面立刻就被壓制下來。
剩下的異種大多數被就地滅殺,剩下的兩隻清道夫被捕捉回去……清道夫原本並不是殘暴的習性,這場動亂明顯有人為因素在裡面。
沈殊被送去醫院救治,盛暖母女則是被城防司的軍車直接送回家裡。
直到回到被守衛和各種高科技武器層層防護的家裡,盛暖才終於鬆了口氣。
喬亞蘭面色蒼白,拉著女兒細細打量,確認女兒沒有受傷後才開始發怒,訓斥她不該為了救人冒險。
“不管是那幾個侍應生還是沈殊……他們的命加起來也比不上你一根頭髮絲,暖暖,你再也不許做那種事了,聽到沒?”
事關女兒安危,即便是一向優雅的喬亞蘭也忍不住說出心裡話:“都是些賤民,你怎麼可以拿自己冒險?”
盛暖知道一時片刻無法改變他們這些貴族的階級意識,因此沒有辯解,只是打哈哈撒嬌敷衍:“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唔……我手指好疼。”
喬亞蘭果然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讓傭人去叫醫生。
應付了喬亞蘭,下午盛餘年回來後,盛暖又被叫去書房。
盛餘年要看她腕上的手串。
盛暖編造理由說是賣手串給她的人告訴她這個手串可以一定程度遮蔽她的誘餌系氣息……其實這個手串是找客服要的道具。
如果拿別的什麼東西,總歸容易有破綻,這手串的材料不屬於這個世界,任誰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盛餘年當然無法輕易相信會有這種東西,可他也親眼看到,在宴會廳裡,本該引來大批異種的女兒彷彿被異種忽視了……直到她自己站出去劃破手指。
“既然有用,那就好好隨身戴著……只是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暖暖,以後再不許冒險了。”
盛暖又保證了好幾遍才被放過。
回到自己房間,她長長吁了口氣,安靜下來後,忽然想起那個在她眼前被異種吞食的貧民少年。
沉默片刻,她問客服:“他當時,是想提醒我嗎?”
少年原本正在逃命,卻在看到她後忽然折返,還有他的表現……她猜到了什麼。
果然,客服幽幽給出答案:“他看到一隻異種躲在你車下,擔心你沒有發現被異種害了,所以才折回來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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