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的母親急匆匆走出去和胖嬸理論,房間裡,沈殊安靜躺著,俊秀的面孔蒼白泛青,神情麻木。
其實盛家的做法很正常,對於沒有正式僱傭的貧民,他們能給一大筆賠償金已經算厚道了,多少像他這樣的人,直接被趕走一毛不賠也沒地方說理。
願意給他們效忠的人太多了,他們寧肯花錢也不會在他這種已經廢了的人身上多費半點精力。
這個世道就沒有平民的活路,每天都是在掙扎著生存……
就在這時,外邊胖嬸和他母親鬥嘴的聲音忽然消失了,緊接著沈殊就聽到了幾聲低呼,然後是高跟鞋踩在磚石上的聲音。
他們這個地方,除了那些在外邊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沒人穿高跟鞋。
可那些女人不會大白天出入。
沈殊皺眉往外邊看去,卻看不到房門外……而這時,盛暖已經帶著三個護衛和醫生到了沈殊家門口。
三個護衛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禮品和營養品,盛暖看了眼周圍錯愕的居民,然後看向最近的一個婦人:“請問,沈殊家是在這裡嗎?”
沈殊的母親沈秀月急忙上前有些磕巴:“你、您找沈殊什麼事啊,我是他母親。”
“原來是阿姨……阿姨您好,我姓盛,沈殊在我家工作時受傷了,我帶了醫生來看看他。”
沈秀月連忙把人迎進去,外邊,胖嬸的神情有些僵滯。
這是僱主來看望沈殊?
不是說不要沈殊了嗎?這這這……
沈秀月把人領進屋子裡,慌亂拘謹的搬來家裡唯一兩把椅子,盛暖和她帶的醫生坐下來,三名護衛把禮物擺到旁邊木板釘的桌上。
沈秀月有些不知所措,想給人倒水,可看到盛暖的打扮樣貌,再看看自家掉漆的搪瓷缸子,根本拿不出手。
這樣的千金小姐肯定嫌髒的。
把婦人拘謹不知所措的樣子看在眼裡,盛暖微笑著開口:“阿姨,方便看看沈殊嗎?”
沈秀月驀然回神,連忙應聲:“方便,方便。”
說著她就朝屋子裡唯一的房間走去,吱呀一聲推開房門:“小殊,盛小姐來看你了。”
沈殊剛剛就已經聽到了盛暖的聲音,心裡無比意外。
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居然來貧民區看望他這個廢人……可想到昏迷前發生的事,盛暖這樣嬌生慣養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居然會折返從異種口中救了他一命,沈殊便是滿心複雜。
原以為她也和那些貴族一樣,不把貧民的命當成命,卻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善良。
這樣的人,如果能一直替她做事,以後必定也不會虧待他,只是可惜,他已經廢了。
看到盛暖走進來,與這個屋子格格不入的模樣,沈殊勉強扯了扯嘴角:“盛小姐,勞煩您跑一趟。”
盛暖上前,滿眼關切:“不麻煩,我這兩天一直沒能抽開身,今天才來看你……我爸爸跟我說了你的狀況,我跟他商量好了,明天就有人接你回醫院去繼續治療。”
盛暖安慰他:“你是為了保護我,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不會扔下你不管。”
沈殊有些愕然,下意識開口:“盛小姐,我……已經廢了,醫生說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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