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天地會公然挑釁朝廷,已經上了朝廷剿匪名單,只是裴懷霜怎麼都想不到,眼前這漂亮風流的少年,居然就是那個敢殺朝廷命官的天地會堂主之一。
他心裡一片驚疑翻湧,沉吟著重複:“天地會?”
盛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邊月色,然後回頭衝裴懷霜緩緩開口,語調一片堅定無比:“沒錯,天地會……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便是我天地會成立的初衷。”
她滿眼堅定:“即便我天地會如今只有寥寥數千人,可我等不懼拋頭顱灑熱血,假以時日,定會讓這天下,海晏河清!”
客服:……
要不是知道天地會現在就宿主和月十七兩個人,一個在外殺人一個在這裡忽悠,它也快要相信真的有天地會這個組織了!
盛暖對面,裴懷霜已經愣在那裡。
從一開始這位九公子表現出來的種種跡象,都昭示他是個目無君主的人物,可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是天地會。
而且,這天地會像是比赤血盟還要更加激進,以那種堪稱耀武揚威的方式誅殺朝廷官員的行為,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瘋。
可再看眼前少年肆意又有些乖張的模樣,卻彷彿一切又理所當然。
或許是被剛剛“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豪言壯語所觸動,裴懷霜心裡對眼前這位九公子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如果對方真的居心叵測,那他又圖什麼?
直接把他綁走交給官府不就完了。
然而,即便已經信了幾分,裴懷霜依舊不敢全信,他不說自己是赤血盟左盟主,而是說自己是赤血盟中人。
同時他告訴眼前少年,落霞山上的正是赤血盟的傷病殘兵,如果公子真有辦法和人馬能夠阻止謝欒攻山,那他願意聯絡上級,讓落霞山上的赤血盟人配合。
裴懷霜話音落下,盛暖立刻露出幾分懷疑:“你說你是赤血盟幫眾?”
她似笑非笑,看著裴懷霜的眼神帶上了戒備:“可真巧啊,我剛將自己身份告知給霜降兄,霜降兄就搖身一變成了赤血盟幫眾。”
話音未落,刷的一聲,她袖子裡探出一把匕首,寒光凜冽。
裴懷霜還沒來得及動,少年手中匕首倏地抵在他脖頸處,居高臨下看著他:“還是說,霜降兄是在故意套我的話?”
看到少年眼中的懷疑和隱含的殺意,裴懷霜心裡卻愈發安定幾分。
畢竟,對方越是警惕小心,越能說明他所言屬實。
少年的手依舊白皙纖細,剛剛還在輕柔小心替他化開傷藥,如今卻又握著冰冷森然的利刃對他磨刀霍霍,莫名有種詭異的衝擊感。
裴懷霜垂眼,淡聲開口:“在下手無縛雞之力,九公子又何必這般戒備,若是不信,今晚子時你過來,我將赤血盟信物交於你。”
盛暖露出些懷疑神情:“赤血盟信物?你剛不是說自己就是普通幫眾。”
少年似乎和他一樣糾結和小心,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裴懷霜笑了笑:“我是尋常幫眾,卻深得上級信任,上級也想救落霞山眾人,若是能與九公子聯手,必定是願意的。”
沉吟許久,盛暖緩緩鬆開匕首:“我便信你一次,若是你敢耍花招,他日,我天地會定不會放過你兄弟二人。”
在裴懷霜眼中,少年睥睨著他,眉眼疏離冷戾,再不見之前數日看著他時那副風流恣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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