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欒要與大部隊一起,回到京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可等到回到將軍府後他才得知,那位長公主,又出門了。
想也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登時又黑了臉,面無表情讓下屬將齊隆一干犯人直接關押在軍營裡。
秦繼明必定已經得到了訊息,保不齊他前腳把人交給刑部,後腳人就要在獄中暴斃。
雖說以這齊隆對秦繼明死忠的架勢來看,也不一定能審出什麼,但至少人要握在自己手裡。
同一時間,竹音閣中,盛暖與裴懷霜對面而坐。
這時,裴懷霜已經全然相信了眼前這少年是天地會的堂主,和他一樣,都是被朝廷通緝的人。
頗有種同命相憐的心緒,他給盛暖倒了杯酒:“數日前,我還正與幼弟艱難求生,原以為在劫難逃,卻不想柳暗花明遇到九公子,實乃在下之幸。”
盛暖也笑了:“本公子原本也只以為是遇到個閤眼緣的美人兒,卻不想,居然是同道中人,來來,乾一杯。”
裴懷霜已經習慣了被少年口花花,無奈失笑舉起酒杯。
對面,少年漂亮恣意,仰頭一飲而盡:“願海晏河清。”
他分明在說一件很遙遠的夢想,卻又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信心,耀眼至極。
裴懷霜勾唇:“願天下清明。”
兩人仰頭一飲而盡……不期然間,裴懷霜視線落到對面少年唇角留下的一滴酒水上。
眼看著那滴酒水順著少年脖頸滑下,被白皙手指隨意抹去,他忽然就想起那日少年的手指觸在他胸口的觸感。
下一瞬,裴懷霜倏地移開視線。
他必定是喝多了……
片刻後,盛暖告別離開。
裴懷霜解決了一件大事心神也鬆了,洗漱後就欲好好休息,可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不輕不重,有禮有度。
他上前開啟門,隨即神情卻是一變。
居然是那日被九公子捉來替他弟弟看診的大夫……此刻,那年輕大夫穿著一襲淺藍錦袍,對上他滿是警惕和審視的眼神,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你別擔心,我,我只是來喝酒的,那日的事我已經全都忘了。”
裴懷霜沉吟片刻,將人讓進門。
然而,那小大夫進門口坐在那裡,又是好半晌不說話。
裴懷霜有些犯困,無奈的按了按眉心,忍不住開口:“這位公子,您究竟意欲何為?”
話音落下,就見那清秀的娃娃臉公子耳尖微紅,視線飄忽:“那日與你一起的那小倌兒……是何人?”
將一錠銀子放到桌上,杜仲輕咳一聲:“我沒尋到他,你叫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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