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麼陰謀詭計能解決的問題啊。
旁邊，阿洛伽沉默不語。
東林有些生氣：“你就不擔心星使嗎？星使對你那麼好，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阿洛伽眼睫微顫，頓了頓，柔柔出聲：“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星使的……”
東林：……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天光乍亮的時候，刑罰部外的禁制忽然開啟。
天琅和洵夜齊齊一振，忙不迭就要衝進去，可下一瞬，卻陡然僵在那裡。
看著緩緩從刑罰部走出來的人，兩人面色神情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下一瞬，天琅直接揚聲咒罵：“司首，你這個老東西是得了老年痴呆了嗎？”
而洵夜則是已經說不出話來。
對面是他們熟悉的熒惑星使盛暖，卻又不是他們平日裡熟悉的樣子。
鴉黑濃密的捲髮長長披散著，愈發顯得沒有血色的面孔蒼白到可憐，她身上已經不是星使制服，只剩下黑色裡衣……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沒有氣息波動了。
她被剝離了修為。
洵夜嘴唇動了動，一時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可以說是獵魔司中最瞭解盛暖的那個人，曾親眼看著她從剛進獵魔司時那個瘦小彷彿營養不良的少年，一步步走到如今。
他知道她吃過多少苦，也見過因為傷勢太疼偷偷哭的樣子……以前他曾經甚至還覺得這個少年太嬌氣。
可如今，他才明白，那時，她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就和他們這些皮糙肉厚的人一樣，一樣的訓練，一樣的拼殺。
她什麼都沒做錯，就只因為隱瞞了性別，如今，卻被抹殺了一切……
“司首！”
洵夜上前一步，沉聲開口：“她罪不至此！”
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不急不緩：“司規重於天。”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即便是戰功赫赫身居高位的熒惑星使，違背司規也只能論罪處罰！
天琅僵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也經常看這個小白臉不順眼，還隱約有些不服氣的成分在裡面，可現在他才知道，他一直明裡暗裡較勁的，只是個比他還小几歲的女孩子。
他也知道盛暖以前有多刻苦努力，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變得那麼耀眼，如今，只因為隱瞞性別，就被剝奪了一切。
天朗心裡煩悶難受到了極致，上前一步：“小……熒惑。”
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盛暖笑了笑，語調虛弱卻平靜：“我已經不是獵魔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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