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了。
丞硯端起手邊的咖啡杯,面無表情地送到嘴邊,就在他即將喝入口的時候——
“丞硯你活膩味了是吧!”
丞硯身子一晃,險些打翻手中的咖啡杯,不等他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罵聲就已經襲來。
“你怎麼跟我說話呢,你讓我給你拍檔案我就給你拍啊,這麼大的官癮我是不是還得每天早上給你喊聲臣妾參見皇上啊!”
“我真不想說你,老老實實加你的班得了,折騰我幹什麼勁,一天天淨擱那找存在感,我鳥都不鳥你!掛了!”
辦公室空前的安靜下來,似乎連空氣都被定格住,每個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丞硯。
迅速反應過來的常箐立刻把手機遞到丞硯面前,“丞總,可能出了些誤會,您看要不要出去處理一下。”
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後,丞硯伸手握住,把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上,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
“呼……終於結束了,媽我都說了我不行的,打這個電話嚇得我手腳都發軟。”
掛了電話的白依璇渾身都舒暢了,但依然要偽裝成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抬起杯子連連喝了幾口茶壓驚。
坐在對面的棠珍卻是一臉複雜地看著她,“可是我覺得你很熟練啊。”
“怎麼會呢?”見勢不妙,白依璇連忙為自己狡辯,“您知道的,我一向循規蹈矩,這種話我真是從來都沒說過,連想都不敢想。”
再次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掃了白依璇幾眼,棠珍沒有過多追問,拿起叉子對著她指了指,“不管你是臨場發揮,還是原本基礎就好,以後就這麼做,只有你厲害起來,你男人他才懂得收斂,才會疼你愛你。”
說的太對了!
白依璇現在恨不得卸下偽裝和棠珍狠狠暢聊一個晚上。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赫然寫著老公兩個字。
意識到丞硯要來興師問罪,白依璇並不驚慌,畢竟有棠珍這座大佛坐鎮,她底子一點也不虛。
從容接了電話,白依璇語氣恢復平常,“怎麼了老公,找我有事嗎?”
“你說呢?”
丞硯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悅。
看到丞硯不爽,白依璇可就太爽了。
被他壓榨了一年多的時間,雖然最近這段時間丞硯莫名其妙通人性了不少,但這點小恩小惠還不至於瓦解從前的深仇大恨。
但明面上還是要裝裝樣子的,她溫聲細語道:“對不起老公,剛才我說話過分了,你別生氣。”
奇怪的是丞硯並沒有追究她語氣的問題,反而出乎意料地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家?”
白依璇愣了一下,不等她回答丞硯下一句就已經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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