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帶著滾燙的溫度,瘋狂灼燒著她的理智。
承認了,她竟然真的點頭承認了。
承認了對那個雲端之上、手握權柄的男人,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巨大的恐慌和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短暫的悸動。
她想起舅舅蔚時堯的提醒,想起辦公室每次提及八卦那些複雜難辨的目光,想起周聿深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龐大能力和森嚴規矩。
界限怎麼可能只在她的心裡?
它分明無處不在,在每一個人的認知中,在每一次對“周書記”的稱呼中。
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周聿深。
蔚汐猛地拉過被子,將自己深深埋了進去。
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和混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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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蔚汐還是強撐著去了單位。
她沒有請病假,一是身體確實緩過來了些,二是她自己心裡的那根弦。
是外公外婆和舅舅這些年的悉心教導和託舉,才讓她順利讀完大學和研究生。
她的價值,絕非要透過周聿深的關係才能體現出來。
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引人遐想的把柄。
但即便如此。
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空氣還是有瞬間的凝滯。
原本低聲交談的幾位同事,目光齊唰唰地投向她,眼神里帶著探究、好奇、驚訝,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深長。
雖然沒人開口說什麼,但他們目光裡的審視,就像一層無形的網,瞬間牢牢地罩住了蔚汐。
陸處長端著保溫杯從走廊進來,看到蔚汐,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上堆起個比平時更熱情的笑容:“小蔚來啦?昨晚看你喝得有點多,沒事吧?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啊!”
“謝謝陸處關心,沒事了。”蔚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臉上也掛著禮貌的微笑。
她無視了那些目光,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祁晚年紀小,臉上本就藏不住事,幾次欲言又止地望向蔚汐的工位。
當蔚汐整理完檔案回來時,突然發現桌上多了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杯底還壓著張便籤:“汐姐,喝完酒第二天喝這個最好了OVO”
蔚汐抬頭,正對上祁晚來不及躲閃的關切目光。
她的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有話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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