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寰星酒店。
蔚汐刷卡進入到自己的房間,一天的緊繃感隨著門鎖的輕響似乎卸下了些許。
她隨手將裝著檔案的包放在玄關櫃上。
剛脫下外套,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螢幕上亮起的名字顯示——周聿深。
蔚汐指尖微頓,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從心底漾開。
她壓低了嗓音,隱約帶著淺淺的笑意:“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片刻後。
周聿深低沉而極具有穿透力的聲音響起,帶著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不許見。”
三個字,斬釘截鐵。
蔚汐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傍晚城市漸漸亮起的燈火,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
他也許是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此刻獨自在寬大寂靜的會議室裡,因鄭處長的那番話而眉頭緊蹙。
“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揉進了無辜的疑惑和狡黠的笑意:“不許見誰啊?鄭處剛才就是隨口一提,連個影子都還沒瞧見呢,周書記您這命令下的是不是……有點過於未雨綢繆了?”
電話那端的氣息似乎沉了一瞬。
周聿深下頜線微微繃緊,聲音更沉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誰都不許見。”
蔚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像只偷到了小魚乾的貓,聲音裡滿是促狹:“周先生你怎麼這麼霸道!”
電話那頭極輕地嘆息了一聲。
剛剛還冷硬的命令在她的笑容中悄然化開,染上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
周聿深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電流特有的微麻感,輕輕掃過她的耳廓:“沒辦法,我們汐汐太招人惦記了。”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尋找貼切的措辭。
話語中那份潛藏的珍視和獨佔欲快要呼之欲出:“總得看緊點,才能快些得逞。”
蔚汐臉頰泛起曖昧的紅暈:“什麼嘛……在會議室也不可以亂講!”
周聿深挑眉,饒有興致地問:“嗯?小汐怎麼知道我還在會議室?”
蔚汐躺倒在沙發上,拖著語調解釋:“從生態環境廳到寰星酒店,開車只需要十多分鐘,我剛到房間就接到了你的電話,周書記要麼是會議剛結束,要麼是剛乘車離開。”
周聿深薄唇輕啟:“所以……”
話音戛然而止。
蔚汐條理清晰地打斷他:“你不要問我為什麼不是後者,我又不傻,你那邊安安靜靜連個鳴笛聲都沒有,怎麼可能在車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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