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單位,蔚汐立刻投入後續工作。
雖然周聿深離開時只說了句“研究一下”,並且大機率不會有任何的方案修改。
但她還是花了兩天時間,將會議上的發言和更詳盡的支撐資料,形成了一份邏輯嚴謹的正式建議函,透過OA系統報送給了陸處長,並抄送了分管的副廳長。
不出所料,下班前,處長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小蔚啊,前兩天會上的發言很有力度。”陸振江語氣溫和,先揚後抑,“不過,這個專案是周書記親自抓的,進度卡得很死。”
“我們提出的這些問題,雖然確實存在,但會不會……有些過於理想化了?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蔚汐站在辦公桌前,語氣篤定:“處長,我理解專案的緊迫性,但提出的疏導方案和補償建議,是為了專案能更平穩落地,減少後續可能產生的矛盾糾紛,從長遠看,未必會拖慢整體進度。”
她態度恭敬,但觀點沒有絲毫退讓。
陸處看著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啊……認定的事就得做到底,這個脾氣還是要改改的。”
蔚汐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陸振江直接開口打斷了。
“行了,材料廳裡會研究的,下班了,快回去吧。”
“只是研究嗎?沒有一點兒執行的可能性嗎?”
陸處長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蔚汐沒說話,下班後在自己辦公室裡待了很久。
明明可以在規則範圍內給基層人民爭取到更大的補償,把他們受到的影響減少到最小。
但即便有理有據、資料嚴謹、方案完整。
最終還是沒辦法層層落實下去。
蔚汐知道自己有時候過於理想化,也會過於感性,但她還是……想要為他們儘可能的爭取。
另一邊。
中心大樓辦公室。
梁秘書低聲彙報了幾句明後天的安排,末了,似是隨口提到:“書記,城建處那邊剛報上來一份關於道路改造的補充建議材料,是蔚科長那邊提的,挺詳細的。”
周聿深簽字的動作微頓,輕“嗯”了一聲。
梁秘書將列印好的檔案規規矩矩地放在了周聿深的辦公桌上,他忙完手頭上所有工作後,才詳細翻看了一下。
上面的文字、資料、建議、分析,都寫得極其漂亮。
周聿深幾乎能想象到她是如何字斟句酌地寫下這封材料,如何堅持著她認為對的事情。
那份專業和執拗,讓他欣賞。
也讓他此刻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壓力。
這份壓力並非是來自她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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