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梁秘書趁著遞檔案的間隙,關切地詢問:“領導,您臉色似乎不太好,下午三點的座談,需不需要協調推遲半小時,您稍微歇一會兒?”
周聿深接過檔案,目光快速掃過內容,頭也沒抬,“不用。”
梁序見領導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只是暗自決定稍後泡杯濃一點的咖啡送來。
周聿深強撐著精神,高效地處理完了今天所有緊急且重要的工作,甚至將明天上午需要他最終籤批的幾個專案也提前審閱完畢。
“明早有需要親自主持的早會行程麼?”
“早會沒有,只有十點鐘公安那邊的邵局長會來彙報安保活動招標事宜。”
“嗯,知道了。”
等周聿深處理完所有工作,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
窗外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手機的螢幕依舊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訊息。
高熱讓他的耐心比平時更薄幾分,思維也似乎比往常遲鈍了一些,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最終還是沒再等待,直接撥通了蔚汐的號碼。
忙音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蔚汐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喂?周書記,有什麼安排嗎?”
周聿深停頓了片刻,沉著嗓音問:“在忙嗎?”
“嗯,還有一些檔案需要處理。”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透著淺淺的緊張:“周書記,您有什麼事嗎?”
周聿深看著下午剛測過的體溫計,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發燒了。”
“多少度?”蔚汐的聲音裡立刻染上了剋制的關切。
“三十九度二。”他報出數字,聲音因高熱而顯得愈發低沉沙啞。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即響起蔚汐努力維持得體的回應:“那您得多注意休息,多喝溫水,及時吃藥。需要我幫您聯絡醫生或者……”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周聿深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打斷:“真不來嗎?寶寶。”
“我……”蔚汐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含糊,背景似乎還有輕微的瓷器碰撞聲,“工作還沒處理完,明天好不好?”
周聿深沒再說什麼,只低低“嗯”了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後,高燒的不適和被忽略的失落交織在一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也許真是病中意志力變得薄弱了,自己居然也會有這麼黏人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情緒,準備離開。
司機將他送回泊月公館。
推開房門時,一股濃郁苦澀的中藥味撲面而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清甜的香氣。
周聿深身形微怔,目光精準地投向餐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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