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時堯話裡的意思很明顯,蔚汐的理性並非天性,而是後天環境所致,讓她不得不快速成長起來。
“我明白。”周聿深若有所思,聲音低沉清晰:“只是有時,這份理性顯得過於充分了。”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自有分量:“遇到些可能引起誤會的情景,她似乎總能精準地剝離無關情緒,只專注於客觀事實本身,甚至能真誠欣賞對方本人的能力與價值,情緒穩定得……”
周聿深極淡地笑了一下,尋了個恰當的詞:“…令人歎服。”
恰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躍著“小魚寶寶”四個字。
周聿深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就已經發資訊給蔚汐報備了,她剛剛看到,才有些意外地打了通電話。
“喂?你們不是剛到沒多久嘛,怎麼就要回來了?”
“只有我回。”
蔚汐清甜帶著點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啊?舅舅呢?”
周聿深看了眼蔚時堯,有種男人間心照不宣的默契,問他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汐汐。
蔚時堯搖搖頭,意思是暫時不提。
真讓那小姑娘知道了,指不定要怎麼八卦他。
沈晞禾本身就有重度的睡眠障礙,她和蔚時堯簽訂的合同也是不需要他擔任保鏢的工作,只需要讓她可以隨時休息,不摻雜任何其他的、簡簡單單的休息。
反正什麼都不用做,蔚時堯也就由著她隨時過來了。
他這一搖頭,動作幅度有點大,旁邊靠著他休息的沈晞禾再也沒法睡下去了。
沈晞禾將眼罩和耳機摘了下來,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正在接電話的周聿深,然後毫不避諱地看向蔚時堯。
她的嗓音帶著淺淺的輕啞,卻故意拖得又軟又撩:
“蔚時堯,這誰啊?”
蔚時堯眉頭立刻擰緊,語氣不算客氣,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幹嘛?看上人家了?我警告你沈晞禾,人可是正兒八經我的外甥女婿,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
沈晞禾被他不客氣的語氣惹惱,穿著精緻高跟鞋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的小腿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慌什麼?這麼怕我看上別人啊?”
蔚時堯吃痛,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吐出一句話:“你愛看誰看誰,就他不行。”
沈晞禾嗓音裡帶著淺淺的沙啞,又被她刻意染上幾分繾綣撩人的意味,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愛你行嗎?”
這話本身是對著蔚時堯說的,但是他沒回應。
電話那端冷不丁聽到這句話的蔚汐:“……?”
她懵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和舅舅那邊,怎麼會有女孩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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