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牢》第九章:開庭(1)

作者:虎口奪陽·24天前

因為我的事情,母親死裡逃生,陸扶安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給母親削蘋果,見到陌生人,我本能的顫抖了一下,手中的水果刀險些割到我的手,一夜白頭的父親也下意識的擋在我的面前,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父親永遠都是替我遮風擋雨的。

他看著有些眼熟,但記不得在哪兒見過。

可能是察覺到我們一家人過度緊張的戒備狀態,陸扶安微微抬起右手,像是在消除我們的戒備心,隨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來,小心翼翼的上前一小步,嘴角微微上揚很有禮貌的頷首,然後把他的名片遞到了我父親的手裡。

父親看了一眼後,又把名片轉遞給了我。

名片上寫著他的名字,陸扶安,還有他的律師事務所。

這幾天來,見過了太多害怕敗訴的律師,他主動找上門來,我十分詫異。

他表明了來意,願意無償替我打官司,並且一直延續到這個案子結束。

其實我很想問,結束的意思,是這次官司的結束,還是一整個事件的結束。

收到法院的傳票後,我一直在各方打探歷經第24條的案例,但幾乎沒有幾個勝訴的案子,尤其是我的情況並不容樂觀,陸扶安在這個時候表明來意,為了不讓母親過多的擔憂,我提出在醫院附近找個咖啡館坐著好好聊。

我是在走出消毒水味道濃重的醫院時,才聞到了陸扶安身上那股清爽的普拉達的香水味,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聞到過。

直到陸扶安禮貌的替我拉開凳子,然後落座時脫掉了他的西裝外套,我才突然臉紅髮燙,這不是花痴,而是覺得羞愧和羞恥。

我想起來了,那天一腳踹開門將我從那群凶神惡煞的債權人手中救出的,就是他。

生活就是這麼戲劇化,儘管我很不願意面對當時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但我欠他一句謝謝。

陸扶安摘下了手腕上的表,也挽起了襯衫袖子,試圖用一種讓我放鬆的方式來進行交流,聽到我的感謝,他露出兩個標準的酒窩式的微笑,沒有說什麼不客氣之類的話,而是給我倒了一杯水,戲謔道:

“如果你真要謝的話,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我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陸扶安很認真的解釋:

“有句老話說的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什麼因就會結什麼果,我之所以出現在你家,是因為你曾經救過因為心肌梗塞差點離世的老人。”

我仔細想了想,那都是我剛結婚時候的事情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陸阿姨口中那個讓她驕傲的定居國外的兒子。

陸扶安沒有直入主題的跟我聊我這個案子的事情,而是兩年前我恰好遇到陸阿姨昏倒在地這件事情開始說起,他說當時我還臭罵過他一頓,我倒是不記得了,只知道我把陸阿姨送到了醫院,等著陸阿姨醒來後,她說要給兒子打個電話。

陸扶安笑著說,當時他正好接了一個大案子,完全沒有時間回國來,也正是我那一通電話,他在處理完那個案件後,毅然決然的回了國,這兩年他在國內混的不錯,我出事那天,那麼多的鄰居都受到了威脅不敢報警,只有陸阿姨在報警的同時,給陸扶安打了電話。

包括今天的到來,也是陸阿姨把我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跟陸扶安說了。

之後他接了個電話,我趁著這個時間把他的名片發給了楊絮,自己也在網上搜了搜,他雖然回國時間不是很長,但他的名氣很大,從業以來無一敗訴的記錄。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在我急需一個有實力的辯護律師的時候,我卻本能的拒絕了陸扶安的好意。

並且拒絕的很堅決,他到最後很無奈的說,那就交個朋友吧,我開玩笑問是能借錢救急的那種朋友嗎?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後,很嚴肅的點頭說,如果你需要,隨時可以開口,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願意幫助你。

我後來跟楊絮說起他,楊絮說這是一棵好苗子,懂得知恩圖報。

那幾天,我一直在網上查各種各樣的真實案例,越看心越涼,律師倒是有了,也沒有給我太多敗訴的壓力,只說是會盡力而為。

媽媽出院那天,我接到了開庭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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