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就知道他在你家樓下,我媽讓我跟你說一聲,招弟在我家很乖,她媽媽晚上來看過她了,說是王容被警察帶走後,很有可能會被拘役,時間大概是三個月左右。”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比較擔心的是以後:
“那她有沒有說周樊是什麼樣的態度?秦雅有沒有回來?”
陸扶安揶揄道:
“你是在擔心你的前夫一個人照顧不好孩子嗎?”
他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沉默不語,陸扶安還幽默了一回:
“放心吧,他現在又當爹又當媽的,已經是兵荒馬亂了,哪有時間責備自己的姐姐,再說了,周樊是個要臉的人,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親媽虐待孩子的事情,他這個時候心裡想的是,幸好自己生的是個兒子,不然下場不會比招弟好到哪兒去。”
這個我信,但我更擔心的是,以王容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在拘役期間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反而會把所有的怨恨都堆積在心裡,等待有朝一日爆發出來。
到那時候,周沛和招弟的處境會更難。
而陸扶安擔心的卻是:
“你呀,以後不要再把自己置於這麼危險的境地了,明天上午我會帶著周沛去看王容,給她爭取寬大處理,當然,她未必會感謝我,也一定會記恨你,不過,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我早就猜到了,以陸扶安的個性,即使有我參與其中,他也不會多管閒事的。
但這件事他不但管了,還管到了底。
我早就想跟他聊這件事的,現在話趕話的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試探性的問道:
“你幫周沛解決了三件大事,是想把周沛拉攏過來做我們這邊的人吧?我再猜猜,你明知道警察的參與會讓這件事情變得複雜,但你就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惹惱了王容,才會讓她快速的和秦雅變成同謀,如果秦雅和周樊真的對債務做了手腳,一旦王容知道,周沛就能查出個零星半點來,礙於你我的恩情以及她自己和兩個孩子的處境,她一定第一時間來告訴我,陸律師,我猜的對不對?”
陸扶安嘖嘖讚歎著,還打趣著說:
“是誰說太聰明的女人不夠可愛的?既然你知道後果,那就打起精神來,丁噹有句話說的很對,這是一場很漫長的戰役。”
但我三生有幸,我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說起丁噹,我還要給她修圖,我問陸扶安有沒有時間上微信,他那邊傳來陸阿姨的聲音,好像是把他手中的檔案給收了,然後強制性的讓他陪我聊天。
我給他發了幾張給丁噹拍的照片,尤其是那張眼角帶淚的,陸扶安誇我多才多藝,還很認真的找我約拍,說他畢業後就做了律師,這麼多年來都活的太拘謹了,想拍一組休閒的照片,改善一下自己的形象。
怕我拒絕,他又發了一段話過來,說是職業病的原因,讓他在陌生人面前無法放開自己,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會露出微笑來。
言外之意是,他不缺錢找人約拍,但他信任的人只有我。
我沒有扭扭捏捏的拒絕,而是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你去過洱海嗎?如果我忙完還有時間的話,我去給你拍一組在洱海邊度假的照片。”
陸扶安很快就回了語音問我:
“所以,你這算是答應跟我約會了?”
我不能撒謊,這一刻,我好像感受到了洱海邊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龐,空氣裡帶著一種叫做甜蜜的東西,在慢慢的發酵,蔓延,直至將我滿心滿肺都塞了個夠。
掃興的是,這個時候,門鈴打碎了我的夢幻,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